愛拼才會贏港島訪青春
賺取時間就是賺取了財富
李秀恒,男,1954年生,港事顧問,中港經貿商會會長,香港金寶時計集團董事長,1991年香港十大杰出青年,1993年獲香港青年工業家獎。10年間他一手建立10億資產的鐘表王國,坐擁兩億元物業,收藏了數百萬元的名表、名古董,在香港被稱為“鐘表大王”。這位億萬身家的“鐘表大王”,手上卻只戴著價值200余元的自產手表,他說他看重的不是身分,而是時間。
說起來,做鐘表不是我先前的興趣,只是當時看報紙的招聘欄,見到這行業招人就選擇這行業。如果當年我選擇地產,我現在的會議室可能都有兩千多尺啦!(笑)
不瞞你說,小時候我的理想是當作家,幻想將來寫文藝小說和愛情散文。中學時我的書法和作文經常得獎。可惜那時候我家里太窮,父親是解放前從廣東清遠移居來港的,在一家電燈公司做線路檢查工。我們一家4口住在50平方尺的板間房,我年年暑假都必須做暑假工賺點生活費。這么窮,讓我當作家的夢都不現實,因為靠稿費養家糊口是不行的。中學畢業本來已考上大學,可我怕家里負擔太重,索性放棄了上大學的機會,到鐘表行當了文員。
俗話說“人窮志短”,可我卻偏偏最有志氣。因為我知道我沒有回頭路,一回頭便沒有生活,唯有向前走,所以我的斗志和毅力比誰都強。工作、再工作,是突破貧窮的唯一辦法。做鐘表不是為興趣,是為生活,但干得久了,對行業熟悉了,興趣也就來了。由于是做鐘表,我更懂得生命的短暫、時間的寶貴。
在鐘表行當文員當了兩年,我就跳槽到一家日本公司,專門推銷日本手表和零件。當時香港幾乎沒有自己的手表工業,市場全讓瑞士表占領了,港人當時也是非瑞士表不買。所以剛開始推銷日本產品還是很困難的。不過盡管瑞士表確有質高、精巧和品牌老的盛名,但與價廉物美的日本新興石英電子鐘表相比,已落后于時代。由于看到這一點,我推銷表時不怕麻煩,不辭勞苦,以誠待客,結果業績不錯,我很快被提升為營業經理,這是當時華人在這家公司里的最高職位。別人都很羨慕,可我卻希望自己擁有
生產鐘表的工廠,而且夢想香港有朝一日能夠超過瑞士、日本,成為世界生產和出口鐘表的王國。
到了80年代,高科技的電子表更是大批量進入市場,大有一舉取代傳統機械表之勢。我立即意識到,電子表由于成本低,價廉物美,走時準確,款式新穎,將會為愈來愈多的消費者所接受,這是個難得的機遇,于是決定辭職另立門戶。我用自己11年的打工積蓄和鐘表業經驗,成立了自己獨資擁有的“金寶時計”,引進日本先進的設備、零配件和技術,一方面在自己的工廠生產,另一方面輸入給同行,并輔助培訓本地廠家生產裝配技術,推動廠商們利用低成本生產鐘表,然后再掉轉頭來同日本公司競爭。我自己也以多品種多款式生產了大量禮品式鐘表,以獨特的經營方式搏擊市場,很快獲得了成功。
你問我成功的秘訣?嘿(笑),談不上。不過體會是有的。一是快,香港這地方沒什么資源,可那么多人成功了,靠什么?就是快,必須永遠走在人家前面,所以香港的生活節奏這么快。二是靚,這是廣東話,意思是要將事情做得漂亮、完美,否則光快是沒有用的。比如同樣是制作一張名片或賀卡,制作得好與壞那差距可就大了。所以我做事不是要求100分,而是要求101分!三是變,即是創新。事業穩定之后一定要不斷創新,否則你就沒有進步,就會落伍。我曾經給別人打過比方,說自己是一座電腦(笑)。當然是一座有用的電腦,要Update(不斷更新)軟件和硬件。我說的軟件就是腦袋,要靠進修來充電;而硬件是外表,你看我40都出頭了,可人家老覺得我長著一張娃娃臉,所以我要靠打扮和留胡子來增加外表的穩重(笑)。不過相比之下,我更重視軟件的Update,參加工作之后,為了彌補低學歷造成的知識欠缺,我用了7年的業余時間讀完了美國圣提巴拉大學函授課程,取得了工商管理碩士學位,而現在又在攻讀廣州暨南大學工業經濟博士。不過,有投入也就有產出(笑),眼下,我給《星島日報》《信報》《文匯報》《香港商報》《東方日報》《東周刊》等多家報紙開專欄,寫財經和工商分析方面的文章,人家還稱我“專欄作家”哩(笑)!因為有這么多事要做,我必須千方百計賺取時間,因為賺取時間你就賺取了財富。
你問我創業者最重要的素質是什么?要我說,最重要的是找個好老板、找份你喜歡做的工作,然后腳踏實地。即使是專職掃地的,若能像我這樣在鐘表業
中干20年的話,此后跳槽到任何公司,也會得到不錯的待遇。換句話說,“專”是很重要的,經常轉換工作的話,便不能為自己建立基礎,也不會有提升機會。此外,決心也是很重要的,只要肯下決心苦干,你就能獲得成功。
記得我獲得青年工業家獎后出席某個演說,有個年輕人挑戰我,說:“你有這么多成就,又有這么多機會,當然這樣說啦!”我想告訴年輕人,今日我是老板,一樣求才若渴,我很想給年輕人機會,但年輕人沒有證明給我看他值得我給予機會。一萬元工資,他就只做一萬元成績,你給我兩萬時,我才交兩萬的表現。大家只在想:你先給我機會我才搏給你看,但做老板的又豈會這樣用人?所以,不是沒有機會,是你們有沒有爭取機會。
小時候我形容自己是精忠報國,因為我背后有一顆大痣(笑),我知道自己必定要畢生辛苦作戰,因此我加入了鐘表行,一切也要自己辛苦摸索;但到了現在年長了,若我仍要拼命開展事業的話,便成了為金錢打工,那是我不愿意的。為了讓自己輕松一點,我學習了日本人的一套維系員工基礎的系統,放權讓下屬替我負起責任,自己卻能掌握大權,因此我現在便能“不務正業”(笑),時常抽出時間來讀書寫作。
我是做鐘表的,對香港回歸這件大事更敏感也更關注,因為這事不僅關系到國家,更關系到我們香港的每一個居民。所以當香港回歸被國家提上議事日程之后,我一直在想應該干點什么,于是創制了香港回歸倒計時表,而這時候距離香港回歸還有1000天。我覺得港人治港,作為香港的年輕一代更應負起責任,大家都應在剩余的時間內努力為回歸做點什么。作為港事顧問,如何參與制定對香港穩定、繁榮有用的政策,更要求我把握好每一天。
現在每個人都在說倒計時,但眼下我更注重正計時,因為香港回歸之后我們才是真正的當家作主。那么在香港回歸之后我們的第一天該做什么,此后我們的每一天應該做什么,怎樣以行之有效的實際行動來保持香港的穩定和繁榮,這更為重要。外國人不是在懷疑中國管理不好香港、不能維持香港的穩定和繁榮嗎?所以我們應該更爭氣,要有計劃、有實效地使香港在回歸的500天、1000天乃至以后的每一段時間內,做出成績和樣子來,使香港更加穩定、更加開放、更加繁榮,為我們的國家在21世紀全面富強做出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