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的微笑》

文/雯子

導演：何建軍

攝影：鄔迪

美術(shù)：梁大未

錄音：劉萃萃

作曲：陳翔寧

主演：葛優(yōu)蔣薇薇 孫淳

我是在北京一個沙塵滿天的春日見到這部片子的導演何建軍的。在此之前我并不認識他，只知道他曾經(jīng)給張藝謀、陳凱歌做過副導演，在95年時曾拍了一部很歐化的電影《郵差》，雖然在國外拿了獎，在國內(nèi)卻一直禁映。這次執(zhí)導的《蝴蝶的微笑》仍然是一種很另類很歐洲的敘事風格。

交談的過程是令我失望的。我想象著如此歐化的電影，其導演是不是應(yīng)該頭戴禮帽，叼支香煙，陰著個臉走在倫敦冰冷的街道上?？珊谓ㄜ妳s是土生土長的北京人，而且沒有在國外修行的經(jīng)歷。他粗糙的包裝和不屑于表達自己的神情讓我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從頭發(fā)到思維都跳不出北京的人，他這一輩子的成功或失敗都會深深地烙上北京的印痕。

我向他要影片的劇本，他說你還是來看片吧，我的片子是需要用眼睛感覺的，文字拼合出來的情節(jié)絕不是我的片子。

分手時，我說：“何建軍，我挺失望，你不像導演倒像個劇務(wù)。”他說：“嘁！我本來就是個劇務(wù)。”

兩天后，我在北影廠一間普通的剪輯室里看到了剛剛成形的《蝴蝶的微笑》。影片灰暗的調(diào)子和緩慢的敘述似乎不太適合習慣港臺娛樂片的觀眾，演員在戲中只是故事推進的道具，演技成為可有可無的東西，對白也不是很多，在一個畫面一個畫面組接下，懸念也開始環(huán)環(huán)相套。片中涉及了多個搶眼的賣點：愛情、生命、死亡、偷窺，但卻沒有很煽情的沖擊，整個的感覺就象在品茶，淡淡的，澀澀的，余味很長——

故事發(fā)生在北京肅殺的冬天?？灯绞且患译娔X公司的推銷員，酷愛攝影。在一次時裝表演會上被正在臺上表演的夢醒深深吸引，為她拍了許多照片。照片洗出后，他又特地給夢醒送去，結(jié)果在傳達室碰了一鼻子灰。

一段時間之后，康平拿著這組題名“蝴蝶的微笑”的照片找到了那家模特公司的經(jīng)理雷鳴（夢醒的丈夫）。雷鳴看后很滿意，他請康平繼續(xù)為夢醒拍照，并且為他準備了房間和車，讓他時時留意夢醒的舉動?？灯诫m然覺得這有點兒象監(jiān)視，但還是答應(yīng)了這個差事。

一天， 夢醒去為老同學劉杰主持婚禮，康平在角落里跟拍著她，夢醒的一舉一動都在康平的鏡頭里。

深夜，外面下起了雪，夢醒主持完婚禮開車回家，康平仍然緊隨其后。公路上，夢醒的車快速行駛著，突然有個騎自行車的人影閃到夢醒車前，由于躲閃不及將他撞倒。夢醒看到橫在車前的自行車和一個一動不動的男人，神情緊張地向四周看了看，斷定沒有看到這件事的人和車后，迅速開車離開了現(xiàn)場，匆忙中，車門刮掉了夢醒胸前的寫有“主持人”字樣的紅色佩章。躲在遠處的康平看到了事件的全部過程，他驚訝夢醒的舉動，猶豫了一會兒后，康平把沒有了知覺的男人送到了醫(yī)院，并撿起了地上的紅色佩章。

夢醒回家后發(fā)現(xiàn)紅色佩章不見了，四處尋找，卻在案發(fā)地點只看到躺著的自行車，這令夢醒大惑不解。她的一系列反常舉動引起了丈夫雷鳴的注意。

康平接連給夢醒打電話，他告訴夢醒，他也有一個紅色佩章，使夢醒異常緊張?？灯皆诜b店對面的房間里心緒復雜地觀察著夢醒的情緒變化。

夢醒打聽到被撞的男人所住的醫(yī)院，給他留下了一疊錢。

這起交通事故被拍成了專題片在電視上播放，畫面中有一幅根據(jù)護士描述繪制的肇事者的圖像，竟與康平一模一樣。

夢醒看到新聞，康平看到了新聞，雷鳴也看到了新聞。雷鳴很傷心，妻子已經(jīng)永遠地走出了他的羽翼，連這么重大的事情都不愿與他分擔。

終于，夢醒和康平見面了，夢醒問康平：“為什么不報案？”康平說：“我喜歡看你做衣服的樣子……”。

夢醒去自首了。在監(jiān)獄里，她脫下身上漂亮的時裝，換上了一身灰色獄服。

康平在暗房里沖擴照片，夢醒漸漸從顯影液里浮現(xiàn)出來，朦朦朧朧，笑容依舊……

（責任編輯陳小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