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摩爾：從佩里·格林到北海

鐘和晏

9月16日，12件總重量達25噸的亨利·摩爾雕塑作品從倫敦到達天津新港后，被裝上4輛集裝箱運輸車送往北京北海公園。其中重2.5噸的銅雕《大紡錘》因體積過大，沒有任何包裝被放置在車后。車隊的高度超過了4.4米，經過方莊附近一座限高4.5米的立交橋時，距離橋頂不到0.1米。

滿頭白發的英國人麥克一路上都很緊張。他自1970年起給亨利·摩爾作助手，30年來一直在佩里·格林的亨利·摩爾基金會工作。

亨利·摩爾是從1940年起和他的妻子伊利娜搬到佩里·格林，倫敦30英里以北的赫特福德郡鄉村，到1986年去世一直在那兒工作生活。那是還保留著撒克遜時代痕跡的大片土地牧場，兩幢15世紀的村舍是他們的家。雕塑家的妻子在那片自然風景中建造了花園區，一些大型的雕塑作品被放置在那兒，有些上面還有被羊啃過的痕跡。亨利·摩爾1972年的作品銅雕《綿羊》自1977年以來就一直站在他畫室窗前的那片牧場上，從那個窗口他還創作了一大批以羊為主題的銅版畫。后來他們將這片牧場租給了一個當地的農夫，這樣在他窗前，總有他喜歡的景觀和走來走去的動物。

麥克指了指車后的一個箱子：“這件《刀鋒兩件》的銅雕在佩里·格林就一直放在他的屋后，從屋里就能看見，這是摩爾自己選的位置。這件作品一共被澆鑄了三件，另外兩件一件在溫哥華的伊麗莎白女王公園，一件在威斯特敏斯德大教堂前。”

亨利·摩爾基金會成立于1977年。在他去世前幾年，摩爾將他所有的財產——佩里·格林超過70英畝的土地和建筑，以及他的畫室、工作室都捐給了基金會。如今基金會擁有650多件雕塑作品，400多個石膏模型和3000多幅繪畫素描。這次在北海戶外展出的12件大型雕塑，和被空運到北京在室內展出的116件作品幾乎全都為基金會所有。

這次的《亨利·摩爾作品展》，由基金會、英國使館和中展公司等已經籌備了兩年多。除了運輸困難外，選擇展覽地點也是一大問題。亨利·摩爾可能是在人類文明史上被展覽作品次數最多，也是接受公共訂貨最多的一個雕塑家。現在世界各地的現代建筑、政府和商業大樓前都有他的作品。不過據說他生前因為不滿意作品的放置位置，還拒絕了很多展覽和訂貨。雖然他的絕大部分戶外作品都被放在市中心的建筑中，但眾所周知的是，他討厭將雕塑和建筑放在一起，認為雕塑是環境的一部分而不僅僅是一種裝飾。所以亨利·摩爾第一次來中國，戶外展覽選擇北海公園這樣一個自然環境，讓天空、草地和湖光山色來陪伴，應該是理想不過。而人們走進現在的北海，除了總能聞著的肯德雞香味外，也終于有機會能觸摸到亨利·摩爾雕塑充滿內在生命力的雄渾肢體和她們的體溫。

亨利·摩爾論雕塑：

藝術從某種意義上說都是抽象的，我認為沒有理由使現實性和抽象性同時并存，甚至同時存在于同一藝術家身上。

對自然的觀察是一個藝術家生命的一部分。

我覺得我的雕塑具有內在的力量和生命，仿佛有一種從內而外的爆發力和不斷增長的趨勢。我對骨骼和對肉體一樣感興趣，因為骨骼是一切生物的內在結構。

對每個想法來說，總會有一個恰當的現實尺寸。

在雕塑上打洞使雕塑的背面和前面聯系起來。一個洞所蘊含的意義不亞于一塊體積所具有的蘊含量——有一種神秘的東西隱含在孔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