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不去的痕跡

潘錦暉

沈虹光是我國著名的戲劇家，她創作的《同船過渡》等話劇在海內外話劇界有較大影響。《歲月留痕》則是她近年來散文作品的結集。該書生動記錄了作者人生道路上的斑斑履痕，傾訴了那永遠難以忘懷的親情友情，講述了許多話劇表演藝術家充滿酸甜苦辣的戲劇人生。情感真摯動人，文筆清新流暢，輕松中透出凝重，隨意中顯出精心。

歲月匆匆流逝，留給我們的是許許多多難忘的記憶，然而我們印象中最深刻、最難忘的恐怕多是母親吧，不管您是年輕還是老邁，母親在您心中的影像永遠是靚麗而清晰的。同樣，讀《歲月留痕》這本書，留給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三位母親：第一位是作者的母親，第二位是作者的婆婆，第三位是作者。

作者的母親是二三十年代的中共黨員，出身上海一個官僚家庭，美麗而摩登，但她為了自己信奉的主義，義無反顧，以天下為己任，拋棄了大都市的文明，拋棄了平靜安適的人生，也浪費了對許多女子來說不啻于人生資本的美貌。作為年輕的母親，她深愛自己的孩子，為了千萬個像她那樣的母親與孩子能過上幸福生活，她毅然決然地舍棄了自己的孩子，將剛出生的嬰兒送入育嬰堂，只身投入洪湖蘇區的革命斗爭中。這種大無畏的犧牲精神，是何等的崇高而偉大。

作者的婆婆（作者前夫的母親）是一位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母親，沒有什么文化，卻有著一顆極善良的心。婆婆一生的多半時間都很艱難，早年隨丈夫南征北戰，拖兒帶女；解放后，憑著自己一雙勤勞的手，起早貪黑地工作，支撐起一個清貧但快樂的家。兒媳生孩子，婆婆讓出自己最好的房間給兒媳住，下班一回家就忙著照顧嬰孩直至深夜，而清晨3點多又要起床去上班，她從未有怨言，永遠是寬容厚道，熱情開朗。婆婆的吃苦、堅韌和無私，正是千千萬萬位母親的共性。

作者其實也是美麗、善良而堅強的母親，雖然她自認為懦弱無能，但那只是她并未意識到自己的堅強。80年代初，她因無愛的婚姻而離異，雖然前前后后因自認為的懦弱，而經過了很長時間，但最后的離異在那個年代，是需要何等的勇氣和決心。而這么多年，她并未因此而消沉，堅強地走過歲月，并且碩果累累。兒子是她刻骨銘心的愛，她滿含慈愛注視著兒子成長中的每一個細枝末節，因為她的善良，她行動的潛移默化，她養育了一位同樣善良的兒子。

我崇敬那舍小家為大家的偉大母親，我同樣崇敬在平凡生活中默默無聞、無私奉獻自己的母親們。歲月的痕跡深深地刻在母親的鄒紋里，母親的痕跡深深地印在我們的心里。

《歲月留痕》 沈虹光著武漢大學出版社2001.3 定價：18.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