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憶好象大海中分散的小島一樣
在我的腦海里漂泊
我現(xiàn)在要去找那些島”
多年以后,上太開始沿著記憶的隧道,一路搜尋四位朋友的故事。
四個男孩
上太捕捉到的第一個記憶,是他們在中浩家里第一次偷看黃色錄影帶,他們分別是俊石、東舒、上太和中浩。俊石的父親是大佬級的混混,他也很好地繼承了父親的血質,是男孩子里的老大;東舒的父親是驗尸官,這一點他似乎羞于提及;上太有一個中產階級家庭,父威母慈,生活優(yōu)裕;中浩的母親經常可疑地去日本,他的家里也就經常可疑地出現(xiàn)一些新奇的東西。
靠了俊石和東舒的拳頭,四人小集團一直在男孩的世界里保持著武林至尊的地位。那天,他們在沙灘上擊敗了一群男孩子后,共用一個汽車輪胎向大海深處游去,酷愛提問的中浩忽然提出了那個重大的問題:“游泳世界冠軍和烏龜比賽的話,誰游得快?十幾年后,東舒預感到將有一些事情發(fā)生時,他蹲在橋上,看著大海,疑惑著的還是這個問題。
再度相遇
有幾年時間他們在不同的學校讀中學,鏡頭再轉,四個男孩身著學生制服,重新聚在一所中學里,在同一個班級里被同一個老師有時用棍子有時用拳頭狠揍。
他們的暴力王國也迅速建立起來,成為林立的校園幫派里最醒目的一個。又矮又瘦的中年男教師又在教訓學生,挨個問:“你父親是干什么的?”然后厲聲斥責不爭氣的學生在糟蹋父親的心血,并且代替他們的父親狠狠地教訓他們。他問到東舒時,東舒雖然不大樂意說出父親的職業(yè),但他的拳頭畢竟不適用于老師,因此無法衛(wèi)護他保持沉默的權利,他說了父親是驗尸官然后照例挨了揍,因為眼神的不夠恭順又特別多挨了兩拳。比起東舒,俊石更有理由不愿提及父親的職業(yè),再三逼問之下,他冷冷地說父親是個混子,老師以為他在公然藐視自己的權威,頓時怒火中燒,對俊石一邊拳打腳踢一邊恨恨地罵:‘我讓你混我讓你混”,直到俊石猛地推開他走出教室揚長而去,東舒跟了出去,從另一名學生嘴里得知,俊石的父親確系混混,俊石子承父業(yè),是本校的老大,跟著出去的那位,也就是東舒,是老二。
戀愛事件和復學風波
俊石和東舒無學可上后,過著打架斗毆結交不良青年統(tǒng)領另一個混混集團的生活。上太和中浩去俊石家參加周末派隊,俊石對上太所過的好孩子的生活即不滿又心存向往,他嘲弄他、冷落他,但最后還是把他的表妹珍淑介紹給了上太。東舒問俊石為什么這樣對上太,俊石默然半天說大家是朋友嘛,東舒問那我呢,我是你的手下嗎?俊石表情莫測地說:“你想死呵?”,俊石在東舒死后才明白,他這句話給了東舒怎樣的傷害,是他的淡漠導致了東舒最終的離開,也從某種意義上導致了東舒的死。
那次派隊讓上太結識了他心儀已久的珍淑,她是七人組樂隊的漂亮主唱,日程安排包括抽煙、酗酒、唱民謠聽BEATLES以及談戀愛。一天,正在考試的上太溜出教室去溜冰場找珍淑,恰好看見珍淑被老相識纏住,上太英雄救美差點命喪剃刀下,幸虧俊石和東舒及時出現(xiàn),東舒差不多憑著懶懶的酷酷的眼神和豹紋皮上裝,就鎮(zhèn)住了那七八個惡少,被挨個痛打一頓后灰灰溜走。俊石教導上太:“再次遇見那群混蛋,你要只用眼光就能讓他們尿褲子,否則他們還會找你的麻煩。”
在上太的勸說下,俊石和東舒重返校園,為了慶祝這一事件,他們去看電影。上太在影院洗手間與那群不良少年狹路相逢,于是又引發(fā)了一場斗爭,這一回,俊石和東舒遭到有史以來最嚴重的對抗,整個學校的男生和俊石東舒進行了一場惡戰(zhàn)。俊石多處負傷,躺在校醫(yī)務室做全身檢查,看著遍體是傷的俊石,東舒操起一根鐵棍走出醫(yī)務室,一路砸碎玻璃走進校長辦公室,對著看熱鬧的學生和一臉驚恐的幾位校方領導說:“別,別讓我在校外碰見你們。”說完把校服摔在地上轉身離去。
就這樣,他們在重返校園的第一天就永遠地離開了校園。
分道揚鑣
在這次暴力事件之后,上太清楚地意識到,他的興趣不是做混混,暴力也完全不是他的強項。他開始自安天命發(fā)奮讀書,幾年后,他上了大學,中浩也上了大學。他和中浩再次到俊石家時,毒癮嚴重地俊石裹在一條毛毯里鎮(zhèn)日哆嗦,珍淑做了俊石的老婆,和俊石一起哆哆嗦嗦地度過一日又一日。從俊石處得知,東舒正在監(jiān)獄里。
四個有共同起點的男孩在這里,命運開始真正的分歧。
黑社會的作用就是讓有陽光的地方更明亮
東舒出獄后,堅決不肯繼承父親的職業(yè)。在聽了很會講道理的昌高哥的一番“黑社會的作用就是讓有陽光的地方更明亮”的教育之后,在接過昌高遞給他的一張信用卡之后,他的目標不再是做超級混混,他真正投身黑社會跟了昌高哥。
與此同時,俊石戒了毒,在他父親的老部下東浩的裁培下,打算振作起來重整旗鼓混黑幫。這時俊石的父親死了,在父親的靈前,東舒告訴俊石,他要投奔昌高哥他不要再跟著俊石。
朋友中比較相像的兩個各自選了不同的大哥,他們不知道這一次的分離會有什么樣的未來在等待。
東舒之死
之后的七、八年里,西裝革履的俊石和戴粗粗的金項圈的東舒,均成為那個行業(yè)里的成功人士,兩個人都已成為一人之下百人之上的大哥。
上太從國外留學回來,溫文爾雅目光純潔。在飯桌上,俊石在講著黑社會的一些黑道理,比如不可以有家眷不可以心軟不可以有任何癖好。上太淡淡地說看來確是不好作的行業(yè),然后譏諷俊石,混混就是混混,誰也沒有辦法讓他成為別的什么。俊石沒有對上太的不敬動怒,相反,他真心地為朋友現(xiàn)在的生活狀態(tài)感到得意。為歡迎上太,俊石專門舉行了PARTY,他邀請了東舒,但東舒沒有來。
因為黑幫火拼,東舒和俊石成為對頭,俊石的手下在沒有得到指示的情況下,自作主張去殺東舒,未果。東舒為了報復,幾乎血洗了俊石的基地。就在兩人矛盾極劇激化時,俊石無意中看見了他們四個共伏一個輪胎游泳的照片,往日的友誼在心底泛起,他在想,什么是朋友?什么更重要?
俊石打算讓一步,他不愿成為殺死朋友的兇手。他去找東舒,勸東舒去夏威夷旅行,經費他出。東舒淡漠地說:“你去吧。”俊石答應了。俊石關鍵時刻的一步退讓,喚醒了東舒久已淡忘的溫情。他想去機場送送俊石,或者跟他說點什么,或者什么都不說,他只是想去機場,想再看看他。于是他站起來,向他的車走去。
雨很大,顏色似乎是黑的,地上有幾條魚在蹦跳。東舒有點漫不經心有點凄涼地踩著雨水,向車門走去,向死神走去。早已埋伏在此的兩個人,他們襲擊了因為心有戚戚而忘了警惕的東舒。地上的魚最后蹦了一下,死了,兩步之外,是躺在雨水中的東舒,胸口的血染紅了身邊的一汪積水,他最后張了一下失神的眼睛,然后,疲倦地合上它們。
審判
上太再度回國時,東舒的事在報紙上已登了好多回,俊石那時還在夏威夷。俊石回國后去見東舒的父親,老人說你是和我兒子一樣的人,我還能說什么呢?但他還是情不自禁地說:“東舒送回來時,身上被捅了那么多刀,看得我心都碎了。”
鏡頭再轉,是長長的血紅的酒吧走廊,兩具脖子噴血的尸體,包間里,俊石渾身是血地抱著酒杯大口喝酒,直到警察來帶走他。在法庭上,他承認東舒是他指使兩個手下暗殺的。上太知道他在說慌,并且明了他說謊的原因,俊石是覺得對不起東舒才那么說的。俊石對此不做解釋,他只是重復說:“我和東舒,都只是別人的手爪”
《朋友》
導演:
演員:俊石——劉五性
東舒——張東健
上太——徐太和
中浩——鄭云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