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哥
饞嘴老漢近來心情不錯,一是老來得子,二是安居房掛上了號。蛇年雙喜臨門,身邊那些一地雞毛的事兒都影響不了他半分。媳婦在江西老家坐月子,不用他操心,只須日日電話里噓寒問暖就行了。下了班,老娘在電話里說,停電了,家里沒法做飯,不用急著回家。
老漢戴上貝雷帽,點了一支煙,無所事事地出了單位。正是下班的高峰時間,馬路上車來車往,紅男綠女們急匆匆地奔走,都奮不顧身地往家趕。急什么呢?老漢想,趕回家去還不是洗菜做飯?然后是刷鍋刷碗叫人頭痛的事。生活的慣性讓人們像一行行程序似的自動執(zhí)行,并樂此不疲。
天有點冷,老漢拉緊夾克拉鏈,跟隨著人流過了馬路。如果往回家的方向走,可以穿過一個公園,早上那里的空氣很新鮮,黃昏則四處游弋著神色曖昧的女郎。如果朝商業(yè)區(qū)走,則可以穿過幾條有名的食街。他想起上次無意中發(fā)現(xiàn)的那家“熏肉大餅店”,想起門口那個笑容可掬的東北姑娘,當(dāng)時她說:“……你看得那么仔細(xì),下次可一定得來呀。”
有人說,深圳是物質(zhì)生活的天堂,精神生活的地獄。老漢基本上同意,比起上海、北京這些“大爺大媽”,深圳是個少女,漂亮?xí)r髦,但缺乏閱歷,但老漢喜歡的就是這種熱火朝天享受物質(zhì)的氛圍。
這一片燈紅酒綠的食街,其實十年前還是一棟棟的廠房。著名的華強北路,本來不過是電子廠的內(nèi)部通道。振興路口上,一家西北來的羊肉店,一個月內(nèi)就大行其道。最火的川菜店,三年前開業(yè)時是只有七八張臺的街頭小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