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一個川

黃河在寧夏境內的流程大約有４９０多公里。這兒南山是北，中間夾著由狹漸寬的沖擊平原。在黃河流域這兒一直用兩個有意思的字眼兒來表述。一個是“套”，即為著名的黃河河套地區的西套；另一個是“川”，銀川平原號稱米糧川金銀川錦繡川。

五年前我曾在銀川新城小住過幾天，所以這回一下火車就奔了老城的賓館。回族出租車司機十分熱情，走過一條寬闊的河渠時還主動提醒我，這就是銀川平原上古干渠之一的漢延渠。滾滾的黃河水順著渠道向遠處的賀蘭山流去，漢延渠兩岸竟是一派江南水鄉景象。我沿著漢延渠一邊拍攝一邊感嘆：銀川一帶年降水量不到２００毫米，是和烏魯木齊并稱的太陽城，可是因了秦漢唐夏清諸渠之引水卻形成七十二連湖！

接下來的一天多我一口氣看了好的地方：位于老城西南的承天寺有寧夏最高的佛塔，八角十一層樓閣式磚塔高達６４．５米，比西安的大雁塔還高出半米，寺院內現在為銀川博物館。人稱北塔的海寶塔是寧夏最古老的佛塔，相傳５世紀匈奴首領赫連勃勃曾經整修過，現在的海寶塔為九層十二級高達５４米的磚塔，玲瓏精美堪稱中國古代建筑藝術的杰作。

草草吃了早餐，我們馬上趕赴滾鐘口。滾鐘口距離銀川古城約３４公里，是賀蘭山上集自然景觀和人文景觀為一體的風景名勝區。賀蘭山下一排排白楊樹矗起的防風林掩不住遍地的砂礫。司機師傅告訴我們，當年栽植這些楊樹他也參加了，一個單位承包一段，不惜代價終于成活了，不過正在悄悄包圍寧夏的的騰格里沙漠、毛烏素沙漠是沙塵暴發源地，去冬今春幾次沙塵暴使這里的樹林又被嗆死了不少。我們看到，滾鐘口風景區其實是一段呈金鐘形敞開的山溝，新植的苗木在嶙峋怪石間倔強地生長著，綴滿果實的酸棗樹細碎的葉片像蒙上了一層霜。溝內有樓臺亭閣等２０余處。我們看了賀蘭廟斗母宮后，又去清真寺拜謁了克馬倫丁的拱北。據說山溝深處的懸崖峭壁上有賀蘭山巖畫，溝口盡頭的青羊溜山巔夏日戴雪，可是我們怎么往上爬也看不到，爬到最后也只好放棄了。

記得五年前我去西夏王陵時賀蘭山下還沒有路，而現在的公路已經修得很好了。王陵附近建了陳列館，添了很多古色古香的建筑，昊王墳前招搖著杏黃色的昊王旗，不知何方來的朝拜者還在陵前獻了花籃。大漠孤煙長河落日，西北重鎮塞上明珠。回望銀川老城、新城近年崛起的銀白色高層建筑和凌空高聳的西塔北塔城樓鼓樓，我忽然明白了，銀川的“川”原來是這樣的一個象形字：左邊一撇是六盤山，右邊一豎是賀蘭山，而中間一豎就是穿越了銀川吳忠平原的黃河啊！好一個銀川，好大一個川！

暮歸的路上我一直沉浸在一種新發現的興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