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古代花紋刀劍淺探

我一直有這樣的一個感覺，在當初沒有較深入地接觸刀劍之前，說起“刀劍”兩個字，腦子里自然浮現出來中國刀劍的造型。再認真回想，“刀”的概念在大腦中呈現的是“大刀向鬼子頭上砍去”那種大砍刀的樣式，“劍”則是清代長劍的樣子。至于還有沒有其他形狀的刀劍，卻也沒有多去想過。

后來，接觸的相關刀劍的書籍、照片、實物等日漸增多，多少也對刀劍內在的東西入了點門。但回頭一想，發現了一個問題，就是腦子里對中國刀劍的印象越來越模糊，覺得自己稍稍懂得一點，能說出個一二三四五的，都成了外國的刀劍。如精美華麗的伊斯蘭刀劍，神秘獨特的馬來刀劍，工藝精湛的日本刀，以至于多種多樣的西洋刀劍，都自成體系，各具特色，異彩紛呈，使人浸淫其中，流連忘返。而我中華五千年文明，難道就只能生產粗糙的大刀片嗎？想起公園里老大媽們鍛煉用的那種粗陋不堪的長劍，更是疑惑，如果這些就是中國刀劍的代表，那么和伊斯蘭、馬來等地區的平面及糙面花紋刃比起來，實在不可同日而語。不但我們心理上無法接受，也與常理不合。我們國家有博大精深的文化，這其中不能缺少了能代表我們文化的兵器。有人說，我們中國人受儒家思想影響太深，缺乏尚武的精神，對此我也不能贊同。如果說中國人都是重文輕武，為何干將莫邪的故事如此深入人心，為何武俠小說如此大受歡迎，為何《輕兵器》能擁有這么多熱心讀者？就算是中國尚武的人的比例小一些，但如此大的人口基數和如此漫長的歷史，所產生的尚武的人的總數也應該不小于其他國家。那么，幾千年中我們的名刀名劍都到哪里去了呢？是的，有很多被埋在土里，時間一長就銹蝕掉了；歷次大的運動，如“大煉鋼鐵”、“文化大革命”等，毀掉了許多刀劍。可是在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上，能夠劫后余生的應該也還有不少吧。遺憾的是，中國古代的刀劍似乎的確沒有多少了，再看其他國家的刀劍資料時，都有非常豐富的實物照片，而關于中國刀劍的專著，卻多半只能以用筆畫出的草圖、先前留下的繪畫、雕塑來舉例。顯然，編寫這些書的人也找不到多少實物資料。已故著名古兵器專家周緯先生的《亞洲古兵器圖說》，材料極其豐富、詳盡，真可謂鴻篇巨制。然而周緯的另一本著作《中國兵器史稿》，內容便顯得匱乏得多。

《亞洲古兵器圖說》對亞洲各國古兵器詳加闡述，尤其著重花紋刃。常看《輕兵器》的讀者都知道，花紋刃分為平面和糙面兩種，《亞洲古兵器圖說》的導言中有這樣一段話：“數十年來，著者竭力于中國各地及歐亞各國搜求中國古代平面花紋刃，訪問殆遍，迄今未獲見一具。于此有二說焉，一即平面花紋尤其是鐵刃，早為刃面銹污掩蓋，洗濯亦不可辨認，況前并無識此者；二即此類名刃尚無出土者，或雖說有出土然已散失不彰或被人以廢銅爛鐵棄之矣。”周緯先生也是深懷愛國之心，希望能夠證明亞洲他國的名刃都是由中國傳入的，但是除了中國春秋戰國時期的名劍年代早于其他國家以外，并沒有確實的證據，當然，日本刀最早確實是由中國傳入的。

我的想法是，我們也不要非說什么都是我們最早發明，別人都是學我們的。只要也有自己的體系，平面也好，糙面也罷，能夠反映我們民族的文化內涵，既不同于他國刀劍，品質上又能與其相比肩，也就夠了。抱著這樣的想法，也曾多方尋找，一個偶然的機會，筆者在北京西四發現了幾把刀劍，與先前的設想倒也差相仿佛，今日公開出來，以咨各地專家及愛好者相探討。

所示短劍，劍身長57cm，寬3cm，全長71cm，劍柄為后來所配。劍身上有非常清晰的云朵一般的花紋，線條流暢自然、中正平和，并且有規律地分布，透著東方特有的神秘色彩。相比之下，近年常見一些國外制作的花紋鋼匕首與折刀，花紋的線條倒是非常的規則，但總覺得有點類似幾何圖案的生硬感覺。也曾見過一些其他的中國花紋刀劍，雖然確實是折疊鋼花紋，但在美觀上來說比這一把又差遠了。如這一把七星劍，有不知道的，甚至會誤把劍上的花紋當作銹跡也未可知。像這樣花紋既規則，又不失靈性的，著實少見。

為彎刀，花紋如急流飛瀑，煞是壯觀。

是長劍，劍身長82cm，寬3.1cm，全長103cm，均為原裝。如果說前兩把劍帶有溫文爾雅之風，這一把則含有凜凜殺氣，其色澤較為烏黑，花紋致密沉穩，劍身非常厚實，并且堅硬異常，給人以無堅不摧之感。

也是長劍，劍身長92cm，寬3.1cm，全長101cm，劍柄為后配。花紋細膩、含蓄。有人可能對事物總有求全之意，對刀劍也希望所有的部分都是原件，其實不然。刀劍是以其刃身為主，柄、鞘等外裝部分有原來的自然是好，沒有了也無大礙，配上即可，并不十分影響其價值。

關于這幾把刀劍的年代問題，著名刀劍專家許耀華、中科院冶金專家何堂坤、文物鑒定專家史樹清都曾看過，意見并不十分統一，初步認為當屬元明時期所制也希望其他有識之士多作探討。◆

（編輯/王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