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燃寂寞的“城市火柴”

嘉　一

這是一個中年女作家寫給中年女性看的一部小說。

小說的主人公“我”是一個有著短暫婚史、沒有小孩而正走向中年的獨身女性。“我”有著這個世上最好的職業——中國專業作家。這種職業下的個人生活就是在寫作、看影碟、聽CD中度過。而工作任務仿佛就是觀察他人的生活，近乎窺視地觀察著屬于他人自身也不曾察覺的秘密。小說中，“我”有一個醫生情人——有婦之夫楊毅，過著尚穩定的性生活；有一個電臺主持人女友——與丈夫分居的妻子劉雁，時常分享著女人之間獨有的生活快樂與煩憂；有一個咖啡廳小老板知音——獨身男人陶偉，孤獨遇上孤獨，精神的天平不斷趨向平衡。就是這樣一個悠閑的女人，在一個不斷被時代改變著的城市里，展開了她散文般的一段生命。微微的起伏只是來源于在兩個男人之間不可避免的動蕩。肉體和精神，情感與欲望，在一個已近中年的女性身上會逐漸出現很大的分野，所以她就是一根城市火柴，飽滿，鮮紅，冷艷，時刻等待！在一個風雪之夜，“我”生活的城市里一個名聲顯赫的女人在家中被人割去了頭顱。那個女人也處中年，也有著謎一樣的獨身生活，也是一根城市火柴。她的死亡同她曾經的個人生活一樣成為“我”想要追索的謎。為了追索這個謎，“我”陷入短暫的迷狂之中，繽紛的往事，悵惘的青春，以及其他美好或痛苦的記憶中的生活細節不期而至，足以把“我”點燃千百次。

中年不能不說是女性的敵人。但作者通過小說告訴你的是，你還可以等待，可以期盼，可以燃燒。當然，前提是“你是一根城市火柴”。你有著飽滿的內心熱情，有著輕松面對生活之重的一份悠閑；你屬于你自己，永遠的自己；你不必要肉體的狂歡，但要有情感的狂歡；你不僅僅是一次次的回歸，更是多少次的出發。這樣，你的中年正如大自然的秋天般絢爛美麗。

艾華寫散文的名字是她的本名張愛華。以張愛華的名字寫的散文有過多部集子，但我相信她更會鐘愛她的這部小說。從閱讀者角度看，詩人寫的散文，散文家寫的小說，都屬于耐讀的一種。這部《城市火柴》就屬于一部乍看不像一般小說風風火火，細品卻有一股濃濃的咖啡香的佳作。

小說彌漫著淡淡的憂傷。主人公表現的那份尚未泯滅的敏感純真，那一份無以寄托的孤獨，那一份無以溝通的欲望，無以彌散的情緒，讓人掩卷不能。它在等待著欣賞它的女性讀者把它翻開。也許，你原本也是一根城市火柴。

《城市火柴》張愛華著長江文藝出版社2003.1定價:18.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