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外追逃實況

子　燦

貪污受賄等職務犯罪嫌疑人瘋狂斂財之余，自然要想到藏匿財產和毀滅證據等等，倘若這些都不足以抵擋日益健全的法律制度、日益收緊的恢恢法網，就三十六計走為上了。這種逃脫法律追究和制裁的方式雖然簡單而原始，卻被一些高智商的職務犯罪嫌疑人屢屢嘗試。

高層數據顯示，自1998年至今年8月，全國檢察機關立案偵查的職務犯罪嫌疑人中已知潛逃境外的有271人，涉案金額達數十億元人民幣。也就是說，這些貪婪可憎的碩鼠們在國家和人民的健康肌體上蛀蝕和掏空了幾十億元的窟窿后，就逃去如飛、銷聲匿跡了。

然而，這些曾經人模人樣的人民公仆們犯下的滔天罪過，哪能就這么簡單地一筆勾銷呢！“對犯罪嫌疑人潛逃境外現象，黨中央高度重視，社會各界反映強烈。中央領導同志多次作出重要批示，要求包括檢察機關在內的各有關部門高度重視職務犯罪嫌疑人外逃問題，進一步采取有效措施加以防范，加大境外追逃追贓力度。全國人大十屆二次會議明確要求檢察機關努力解決貪污賄賂等犯罪嫌疑人潛逃境外活動猖獗的問題。各級檢察機關要認真貫徹落實中央領導同志的批示精神，順應人民群眾的呼聲，采取更加有力的措施，切實加強境外追逃工作” 。這是最高人民檢察院副檢察長王振川在9月召開的全國檢察機關第一次境外追逃工作會議上說的一段話。

關心時事的人們可以看到，我國檢察機關高擎國家法律監督利刃，鋒芒直指這些過街老鼠一樣的職務犯罪嫌疑人。據統計，自1998年至今，全國檢察機關積極出擊排除萬難共抓獲潛逃境外的職務犯罪嫌疑人71人。

成績突出，問題依然，法律制度差異如同關山阻隔

【各地經驗】

上海：一宗追逃個案，讓我們窺見個中曲折

時間推至1996年5月，上海市長寧區人民檢察院在偵破原上海市華發核電聯營公司有關負責人貪污案（被判處無期徒刑）時，發現市核電辦主任、黨組書記楊忠萬（副廳級）有重大貪污犯罪嫌疑。此時，楊已退休并公派至柬埔寨負責設備維修工作。上海華發核電聯營公司有關負責人貪污案案發后，楊隱匿柬埔寨長期不歸。

2000年8月，市檢察一分院以涉嫌貪污罪、職務侵占罪決定對楊忠萬立案偵查，并將其列為重點追逃對象。雖經多方努力，追捕工作一直未能取得實質性進展。

上海市檢察院等有關部門于2003年5月兩次召開攜款外逃重犯追捕工作會議，楊忠萬被列為重點犯罪嫌疑人之首，抓捕工作隨即有條不紊地運作起來。追捕行動工作小組為摸清楊忠萬基本情況，廣泛收集、逐一排查與緝捕工作有關的所有情況和線索。經過數月的艱苦努力，2004年初終于取得了進展，追捕小組了解到楊忠萬曾經在西哈努克市（磅遜港）、上丁省市出現過，并娶柬埔寨當地女子為妻等情況。經與柬埔寨有關方面磋商，柬方對追捕楊忠萬表示支持，愿意配合。隨即市公安局上報公安部，由公安部向國際刑警組織發出了對楊忠萬的通緝函。

2004年1月，追捕行動工作小組以旅游身份前往柬埔寨。在當地有關機構和人士的協助下，工作小組進一步證實原情報是可靠的，基本摸清情況，鎖定了目標。經商談，柬埔寨警方表示，只要中方出具中國公安機關要求柬埔寨警方遣返楊的函文或中國駐柬大使館致柬方的正式法律照會，他們就可全力開展緝捕，并將其遣返。

根據各方面匯總的情況，經過認真分析，市追逃領導小組認為出境抓捕楊忠萬的時機已經成熟。抓捕方案得到了市委的認可和公安部的批準。今年5月11日，追捕工作小組再次赴該國，執行將楊忠萬抓捕歸案并遣返回國的任務。

通過對各類情報、信息的進一步分析，工作小組判斷，楊忠萬的住所沒有變化。于是，工作小組協請警察局官員進一步展開調查，鎖定目標。

15日凌晨，將藏匿7年之久的楊忠萬抓獲。

5月18日晚，犯罪嫌疑人楊忠萬終于被順利押解登機，安全返回國內。

目前，該案已偵查終結，即將被提起公訴。

廣東：尋求追捕最佳途徑

近年來，廣東省檢察機關在查辦貪污賄賂等職務犯罪過程中，認真貫徹落實高檢院的部署和要求，積極開展境外緝捕、追贓、取證工作，采取有效措施，取得了明顯的成績和良好的社會效果，有力地震懾了犯罪分子。2000年以來，該省檢察機關反貪部門成功抓獲潛逃境外犯罪嫌疑人共16人，占潛逃境外職務犯罪嫌疑人總人數的32.6％，其中在境外追捕抓獲13人，通過敦促投案自首的3人，共追繳贓款贓物折合人民幣3558萬元。同時，在有關部門協助下，赴境外調取和委托調取了大量證據資料，保證了相關案件的順利查處。

廣東省檢察機關在開展涉外追逃工作中注重對各類情報信息的收集和利用，充分發揮情報信息的作用，為準確判斷犯罪嫌疑人出逃方向、隱藏地點，制定相應追逃策略，減少追捕時間和成本提供依據，進而提高追捕效率。東莞市檢察機關在追捕該市中國旅行社收款員張弘的過程中，收集到張弘曾經從事出境導游，常往港澳賭博，內地親友不多以及國內存款較少等信息，初步判斷張已潛逃境外，從而將主要精力放在技術監控等措施上，未在國內進行大規模清查，有效地節省了人力、物力，最后發現張弘潛逃馬來西亞，隨即派員出國將其追捕歸案。

該省檢察機關著力加強對相關國家法律制度的研究、利用，采取靈活措施，尋求追捕最佳途徑。他們一是說服嫌疑人放棄逃亡，主動跟隨追捕組歸案。這是最為便捷的方法，可以避免國際引渡，節省大量資源，但前提是必須做好嫌疑人思想工作，使嫌疑人自愿回國配合。如省檢察院辦理的原中國銀行開平支行行長余振東貪污案、東莞市院辦理的張弘貪污案，都是在境外抓獲案犯后，通過大量細致的政策宣傳和說服工作，最終促使案犯自愿回國配合辦案，使追捕工作高效進行。二是通過嫌疑犯所在國移民局遣送。涉嫌貪污公款950萬元的東莞市建設銀行金庫管理員林進財、陳國強二人，就是通過此種途徑在泰國抓獲并遣返回國的。三是通過國際刑警組織協助引渡回國。

此外，他們還加強與港澳相關部門的聯系，積極發揮個案協查機制作用。經過多年努力，在相互信任、相互尊重對方法律制度的前提下，廣東省檢察院先后與香港、澳門廉政公署建立了個案協查關系，使檢察機關涉港澳案件協查工作有效地開展起來，通過這種機制，較好地解決了涉及港澳案件的錄取證言、提取物證和書證，收集簡單證據等事項。

云南：建立防逃追逃“三道防線”

近年來，云南省各級檢察機關針對該省毗鄰越南、老撾、緬甸三國的特殊地理位置，在不違背有關條約、協議和我國法律的前提下，對境外取證和緝捕工作進行了大膽地探索，取得了實效。據不完全統計，1998年以來，該省檢察機關共協助抓獲潛逃到境外的犯罪嫌疑人34名，協助外省市檢察機關進行境外調查取證300余件次，挽回經濟損失7000多萬元。

為有效開展協查和追逃工作，1994年云南省檢察院成立了大要案偵查指揮中心，負責協調或組織指揮跨地、跨省、跨國案件的協查和抓逃工作，并從當時的情況出發，于1995年8月在邊境一線設立了大要案偵查指揮中心聯系點，負責邊境協查和抓逃工作。2001年11月，云南省檢察院在經濟相對發達、人口流動大、外逃人員多的國家級口岸和省級口岸所在地的10個基層院設立云南省檢察機關邊境協查工作站，配備了相應的技術裝備。

云南省檢察院建立了防逃、追逃“三道防線”，采取各種措施協助抓捕在逃犯罪嫌疑人。一是把昆明作為第一道防線，力爭在第一落點擒獲在逃犯罪嫌疑人。對于省外潛逃昆明并企圖通過云南邊境出境的，及時采取措施，將逃犯堵截在第一落點。據不完全統計，1998年以來，僅省院反貪局和昆明市院反貪局就協助外地檢察機關抓獲潛逃到昆明的犯罪嫌疑人49名，節約了時間，降低了費用。二是把邊境所在地、州、市作為第二道防線。犯罪嫌疑人已經逃離昆明的，則及時通知各分州市院，在機場或公路沿線設卡堵截，或者是在所轄區域內進行抓捕，阻止犯罪嫌疑人進一步外逃。三是把邊境口岸作為第三道防線，盡量在境內堵獲在逃犯罪嫌疑人。對于已潛逃至邊境一線的，一方面組織力量配合武警、公安在邊境沿線進行搜捕，另一方面檢察機關堅持專門機關與群眾路線相結合，充分發動群眾，依靠當地群眾進行搜捕。

中山：7.1億元特大案件嫌犯“二陳”被成功引渡

近年來，廣東省中山市檢察院依據“講究策略，積極應對，形成合力，確保實效”的思路，在上級檢察院的有力指導和有關部門的大力支持下，扎扎實實開展境外追逃工作，于2002年底將涉嫌挪用公款7.1億元、潛逃5年之久的犯罪嫌疑人原廣東中山市實業發展總公司經理陳滿雄、法定代表人陳秋園（系夫妻關系）在泰國被成功引渡回國，在社會上產生了巨大震動和影響，受到了上級檢察院和人大代表的好評。

1993年10月至1995年4月間，犯罪嫌疑人陳滿雄、陳秋園，與中國銀行中山分行存匯科負責人（均被判刑）相互勾結，通過長城卡授信業務，多次挪用銀行資金共人民幣7.1億多元，至今仍有3.9億余元未還。案發時，“二陳”攜巨資出逃。

1995年6月，中山市檢察院接報后即對“二陳”立案偵查且對“二陳”開展緊急追捕。1999年9月，該院獲知“二陳”可能逃往泰國的信息后，通過省公安廳協助發布了國際刑警組織紅色通報。2000年7月，中山市院根據情報，經公安等相關部門協助，很快查明并確認“二陳”藏匿在泰國清邁，從而順利打開了追捕“二陳”的工作局面。通過多方工作，他們了解到“二陳”出逃后隱姓埋名、整容改扮，非法取得泰國國籍，并以金錢開路迅速打通泰國高層政客，混入泰國上層社會，陳滿雄甚至成為泰國執政黨高官的顧問等情況，使境外追逃變得異常復雜和艱難。

對此，上級機關和領導給予了高度重視。高檢院領導和反貪總局領導多次親自聽取匯報，積極出面協調各方關系，促請我國外交部向駐泰使館發出更為明確有力的指示，使之進一步加大與泰方談判交涉的力度。省檢察院領導始終關注案件的進展情況，并對每一步工作的開展及時給予指導和支持。2000年10月，泰國高級檢察代表團來穗訪問期間，省檢察院張學軍檢察長同泰檢方官員進行了會談，促成其協助我方，使案件辦理的速度大大加快。

辦案人員在泰國追緝“二陳”期間，一是加強與泰警方、監獄方面的溝通和聯系，要求泰方確保“二陳”在泰期間的安全。同時與泰國清邁府的警察署、監獄、法院等部門的辦案人員廣泛接觸，積極、正面、有針對性地開展溝通工作，得到了泰警方的大力支持。二是不失時機地做好“二陳”的思想教育和轉化工作，設法穩定“二陳”情緒，從而使“二陳”從對抗、懷疑轉向信服、配合。無論是在泰期間還是回國后，中山市院都始終依靠駐外使領館，加強與駐泰使館和駐清邁總領事館的聯系、溝通和合作。駐泰使領館在保障“二陳”安全、加快移交步伐以及保證我工作組赴泰人員人身安全和工作順利進行等方面做了大量卓有成效的工作。

【高層觀點】

王振川(最高人民檢察院副檢察長)：近年來全國檢察機關認真履行查辦貪污賄賂等職務犯罪職責，集中力量查辦了一批大案要案，取得了很大的成績，為促進黨風廉政建設和反腐敗斗爭、維護社會安寧和服務經濟建設作出了積極貢獻。特別是面對貪污賄賂等職務犯罪嫌疑人攜款潛逃境外日趨增多的新形勢，積極應對，與有關部門攜手合作，克服重重困難，采取各種措施加大境外追逃工作力度，成功地將一批涉案金額巨大、負案在逃多年的犯罪嫌疑人從境外緝捕歸案，有力地懲治和震懾了腐敗分子，維護了國家利益和法制尊嚴。

張智輝(國際刑法學協會中國分會秘書長、最高人民檢察院檢察理論研究所所長)：“我國追捕外逃貪官尚存‘四大障礙，首先，表現在與發達國家的利益沖突。其次，因司法制度的不同所形成的法律上的障礙以及罪名不一和死刑制度的障礙。再次，截止到2003年底，與中國簽訂雙邊引渡條約的只有蒙古、俄羅斯、老撾等18個國家，而一些被案犯視為避難所的國家，大都與中國沒有引渡協議。如果沒有雙邊引渡條約，對于外逃的貪官，只能采取‘友好合作的方式遣返。而能否遣返成功，則要看具體談判的情況。第四，目前，許多發展中國家的貪官都將財產轉移到發達國家后外逃，發達國家為保護自己的利益，實行‘只進不出的政策。所以在實際操作中，真正把贓款追回難度很大。”

對此，各級檢察機關認真研究不同國家的法律制度，嚴格依照國際條約、國際慣例等開展工作，尊重相關國家主權，努力保證追逃工作依法、規范地開展。

一組一年以來發生的生動而鮮活的案件回放

【案件回放】

——經過數載艱苦卓絕的努力，公安部、高檢院成功地于今年5月將中國銀行廣東開平支行原行長余振東等重大案犯從境外緝捕歸案，起到了極大的示范和威懾作用。

——原上海市核電辦主任楊忠萬貪污公款潛逃某國后，上海市檢察機關與公安機關通過七年堅持不懈的努力，在今年5月成功地將其緝捕歸案。

——吉林省東遼縣農資公司駐滿洲里辦事處負責人王德寶侵吞公款潛逃俄羅斯后，吉林、內蒙等地檢察機關迅速展開追逃工作，高檢院領導致函俄羅斯總檢察長商洽引渡，王德寶最終被成功引渡回國。

——廣東省檢察機關針對對外開放較早、外逃形勢比較嚴峻的特點，加大追逃力度，成功地追回了一批案犯。如省檢察、公安機關將挪用公款7.1億元人民幣、潛逃泰國達五年之久的原中山市實業發展公司經理陳滿雄、陳秋園夫婦臨時引渡回國，為今后開展引渡逃犯工作積累了新的經驗。

——中國航空器材進出口總公司西歐辦事處經理朱小功貪污巨額公款，滯留境外不歸，在公安部的直接指揮和有關部門的配合下，今年8月被成功緝獲。

追逃有難 知難而上

——訪最高人民檢察院反貪總局總局長王建明

□文/本刊特約記者 召迅

記者：境外追緝在逃職務犯罪嫌疑人，一直是公眾反腐話題中的熱門焦點。追逃中，我們最有效的手段是什么？目前，實際潛逃的人數究竟有多少？

王建明：在追逃工作中上下聯動，整體作戰，是一條行之有效的經驗。各級檢察機關緊密協作，辦案單位認真履行職責，及時核查犯罪嫌疑人的去向和涉嫌的犯罪事實，收集、固定證據，掌握主動。其次，各級檢察機關大力發揮反腐敗領導體制和工作機制優勢，商請公安、外事、司法、邊防、金融、電訊等相關職能部門共同追逃。另外，各級檢察機關加大追贓力度，通過做嫌疑人的工作促使其將贓款轉回國內，為國家挽回了大量經濟損失。

但是，目前境外追逃的問題還是很突出、很棘手。

一些反貪專家提出，由于防范腐敗分子潛逃出境和向境外轉移贓款的預警、監控機制還不夠健全，境外追逃追贓的渠道和途徑還不多、不夠通暢，追逃工作客觀上難度較大，加上檢察機關手段有限，追逃經費緊張，技術裝備不足，境外追逃工作總體成效離黨和人民的要求還有差距。由于一些潛逃境外的對象沒有進入司法機關的視野或者因難以核實是否出逃境外，實際潛逃的人數還要大于我們所掌握的數字。

記者：面對追逃工作中的障礙，檢察機關如何應對？

王建明：高檢要求各級檢察機關熟練掌握和運用相關知識和追逃渠道，增強快速反應和整體作戰能力，強化統一管理，提高境外追逃水平。各邊境省份的省級檢察院要在高檢院的統一領導下，在平等互利、符合我國和相鄰國家法律的基礎上，進一步探索同周邊國家邊境司法機關直接聯系和合作的渠道，健全境外追逃合作機制。要充分發揮刑事政策的感召作用，積極做好嫌疑人境內親屬的思想工作，爭取他們的支持和配合，動員嫌疑人回來投案自首。目前，中央有關部門正在為實施《聯合國反腐敗公約》做相關準備工作。我國批準該公約和該公約生效后，檢察機關應該要充分發揮該公約在境外追逃工作中的作用，并依法積極探索與各國反腐敗執法機構進行直接合作的機制，拓寬合作渠道。

記者：具體有哪些追逃措施？

王建明：一方面，我們要積極探索境外追贓的有效途徑和方法，全力追繳被轉移到境外的贓款贓物，努力為國家挽回經濟損失。要在盡快查清贓款贓物具體去向的基礎上，通過國際刑警組織等渠道，商請有關國家或地區的警方予以協助查封、扣押、凍結并移交贓款贓物，或者在引渡請求中一并提出移交與案件有關財物的請求，也可建議并配合發案單位或有關部門通過在國外提起民事訴訟的方式追回贓款贓物。對嫌疑人已被緝捕歸案的，要教育其以有效的方式將轉移到境外的贓款贓物轉回境內，由司法機關依法處理。

另外，我們還要主動加強與有關部門的協調配合，形成境外追逃工作的強大合力。境外追逃、追贓、取證等工作，是檢察機關查辦職務犯罪工作的重要組成部分。但這項工作是一項復雜的系統工程，涉及方方面面，需要多個部門的積極參與和通力合作。如辦理對外逃嫌疑人的通緝和邊控離不開公安部門的合作，查找和監控嫌疑人贓款的去向離不開金融、外匯管理等部門的合作，出國辦案離不開外交部及其駐外使領館的配合等。因此，各級檢察機關在履行好自身職責的同時，還要積極爭取有關部門的支持，健全協調配合的長效機制，提高合作質量和效率。

記者：全國檢察機關第一次境外追逃工作會議提出的追逃關要前移，其價值意義何在？

王建明：追逃關口前移，是推動建立健全防范犯罪嫌疑人外逃和向外轉移贓款的長效防控機制。與追逃、追贓相比，預防犯罪嫌疑人攜款潛逃更是一項治本之策。如果先期采取有力的預防和控制措施，使那些不法分子作案后能夠及時被發現、被控制，從而不能潛逃到境外，不僅可以節約大量的司法資源，取得事半功倍的成效，而且能夠警示潛在的犯罪嫌疑人和避免國有資產的流失。為此，各級檢察機關重視做好檢察環節的防逃工作，強化防逃意識，增強工作的預見性，依法果斷采取相應的防控措施，盡最大可能將嫌疑人控制在境內。同時，認真分析研究犯罪嫌疑人攜款潛逃境外的特點、規律，以及在防逃、追逃方面存在的問題及薄弱環節，積極提出有針對性的防范對策。

當然，我們還會進一步規范境外追逃工作，確保工作的健康發展。境外追逃由于涉及不同國家的主權和刑事司法管轄權，必須嚴格依法進行，不僅要遵守我國法律，還要尊重相關國家或地區的法律，遵守國際條約和國際慣例。

請轉達讀者：追逃有困難，我們不會望難而退，檢察機關作為我國反腐反貪的一支重要力量，無論從法律天職還是人民期望，都會責無旁貸、勇往直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