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秋
一直崇尚時尚愛情觀的她以為自己可以握緊手中的愛情,沒想到自己卻只是眾多受害者中的一個,當“魅力市長”案發,她才看清他的本來面目,五年逝去的的時光給她留下的只是更多的傷心和屈辱……
五年來,她一直沉浸在這個“魅力”市長的甜蜜陷阱中,甚至自甘放棄了過正常家庭生活的權利;當他出庭受審之時,她還頂住世俗的壓力專程前往探望!然而,胡麗瑩這時才發現那五年的“愛情”竟是一場欺騙與墮落的鬧劇……
愛上“愛情”,時尚女記者遭遇“魅力市長”
胡麗瑩是一名記者。1998年春天,時年26歲的她受報社派遣,跟隨“政壇新星”申義去市里做農村調研。
起初,胡麗瑩對申義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印象,覺得他下基層無非就是走走形式罷了。可當她看到申義在田地里,牽過耕牛,一手扶犁頭,一手執鞭,原本還有點欺生的老牛乖順地往前走了。她想堂堂的市委領導,干起農活來卻如此嫻熟,便慌忙用相機照下這不可思議的場面。
中午,申義還帶著他們一行人在普通農家吃午飯。休息時,申義與胡麗瑩及身邊的工作人員閑聊時說:“我們的農民是最樸實的,你給他的哪怕只是一點點溫暖,他會一輩子記住你的。” 申義說,他自己就出身農家,父母至今在老家耕作……下午,看望五保老人時,申義慷慨地將身上僅有的幾百元錢全部掏給了一個年過七旬獨自帶著小孫子過活的老奶奶。調研結束,申義還叮囑胡麗瑩和電視臺記者,不要將這此調研之行發表,說他不喜歡“作秀”, 回到家后,她將申義和老農交談時的照片粘到專門的日記本上。這次調研之行,申義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1998年6月,在一次全市經濟工作會議上,胡麗瑩再一次見到了申義。那天的會議上,申義沒有拿任何材料,但是對全市工業形勢了如指掌,一串串的數字信手拈來。胡麗瑩不禁暗暗地佩服。
散會后,胡麗瑩激動地找到申義采訪:“對下屬怎么如此威嚴?”申義笑著解釋:“這不叫威嚴,叫工作方法,工作要分性質,不可能還像與老農下田交心那會兒,此一時彼一時。一個市委領導,要注意工作方法。”申義滔滔不覺的口才令胡麗瑩大開眼界。晚宴后的舞會,申義主動邀請胡麗瑩下舞池。更讓胡麗瑩想不到的是,這個小眼睛的政府官員還是個“舞林高手”,他輕輕地環著她的細腰,動作優雅,還時不時的在她的耳畔說幾句俏皮幽默的話,胡麗瑩的臉紅了。
1999年1月18日夜,胡麗瑩和申義同時參加市里一個會議。晚宴過后,申義借著談話的間隙,約胡麗瑩單獨喝茶,胡麗瑩看了看市長意味深長的眼睛,受寵若驚地應允了。
晚上10點,申義駕車將胡麗瑩帶到了一家清幽的茶樓。一進門,他給胡麗瑩點了一杯茉莉花茶,自己卻要了一瓶酒,兩杯酒下肚,申義的神色漸漸悲傷起來。胡麗瑩問他是不是遇到不順心的事,申義傷感地說:“小胡,你別看我在人前這么風光,可是誰知道我風光背后的悲哀啊?”胡麗瑩小心翼翼地追問為什么,申義幽幽地說,他和老婆一直都是同床異夢,每天,他不想也不敢回自己的家。胡麗瑩的心不由自主顫了一下,她心理上的防線被徹底的擊潰了。
自從那次談心之后,申義和胡麗瑩的關系出現了突飛猛進的發展。1999年2月,申義到海口出差,邀請胡麗瑩跟他一起去看海。從小喜歡浪漫卻還未曾見過大海的她,對海有著無比的向往。胡麗瑩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來到海口的第二天,申義帶胡麗瑩來到了海邊。藍天白云下的大海,碧光閃閃,胡麗瑩在沙灘上歡快的奔跑著,她與申義一起在沙灘上孩子似的用沙子堆砌房子,拾貝殼,在海風輕拂下感受浪花的狂野……
晚上,回到海邊的小屋,申義早已叫人準備了燭光晚餐。音樂響起來了,他深情款款的看著胡麗瑩,挽起她的腰在曼妙的音樂里起舞。搖曳的燭光里,兩個人瘋狂地吻在了一起……這天晚上,胡麗瑩將自己獻給了申義。
不能自拔,五年時光被甜密套牢
從此,申義去哪里調研、有什么重大活動,胡麗瑩都成了他的專職隨行記者。為了套住年輕漂亮的胡麗瑩的心,申義總是想盡辦法討她的歡心。每到一個城市,他總帶她去看金銀手飾,名牌服裝,沒想到胡麗瑩都一一拒絕了。她對申義表明自己的態度:“我不是因為你是市長才跟你在一起的,更不可能因為你買了金銀手飾給我就能收買我的心。我是心甘情愿地愛你!”盡管如此,申義還是對此耿耿于懷,一直想著要幫她辦點事情。
當細心的申義通過朋友了解到胡麗瑩還是個編外的“流浪記者”時,馬上不動聲色地派人去辦了。雖然胡麗瑩得知后一再向申義要求“下不為例”,但她心里還是洋溢著一種說不出的滋潤。不久,胡麗瑩就在報社順利地入了編,干起活來更加得心應手。
有了愛情的滋潤,胡麗瑩的創作激情不斷迸發,她將自己和申義之間的點點滴滴,全化成了風花雪月的激情文字,希望有朝一日將這些文字結集出版,以紀念他們之間的愛情。而申義為牢牢占據胡麗瑩的芳心,又在詩書畫方面不斷努力,以顯示其過人才華。每逢空閑的時候,申義就來到胡麗瑩的房子里陪她,在浪漫的小夜曲中,她在看書,他在舞文弄墨。如果有電話打過來,總被申義斷然拒絕,他不讓任何事情打攪了這個溫馨的時刻。申義的體貼周到,讓胡麗瑩沉浸在幸福的昏眩里。她想,所謂的幸福的家庭生活也不過如此吧。惟一讓她感到難過的是每次回家探望父母的時候,老人家總為這個不嫁的女兒操心,胡麗瑩也是有苦難言。
2002年9月,一個陽光燦爛的日子,本來約好見面的申義臨時有事爽約,胡麗瑩心情十分落寞,一個人來到市公園散心時。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興奮地一手拉著爸爸,一手拖著媽媽拽著風箏,這其樂融融的一家闖入了胡麗瑩的視線,不知怎的,一種久違的渴望從胡麗瑩的心底油然而生。從公園回來的那天晚上,胡麗瑩失眠了。漸漸的,她才感覺到,自己追求什么時尚和前衛,浪漫和真愛,其實是多么的虛無。午夜夢回,面對空蕩蕩的屋子,她的心里滿是孤寂。沒有哪一次,她是如此地想孩子,渴望一個家呀!
一個禮拜后,申義來了,胡麗瑩就將自己渴望家、渴望孩子的想法跟他說了。申義撫摸著她的臉頰,哄她道:“你以為我沒有為你想過?可是,現在時機不成熟啊……”見她悶悶不樂,申義趕緊又保證:“你放心,我說到做到,等我市長一到手,第一件就是辦你這件事。”胡麗瑩信以為真。
終于,申義被提升為市長,他一時間志得意滿,早就把對胡麗瑩的承諾忘到九霄云外。有一次,趁著申義酒后的興奮勁,胡麗瑩小心翼翼地提到了那件事,申義才如夢初醒。他趕緊說道:“這幾天太忙,過幾天我就去跟老婆談判,商量離婚的事。”胡麗瑩聽了,心里甜滋滋的。誰知道,五天后申義再來的時候,沒等胡麗瑩開口,他就臉色陰沉地跟她說:“我以為我跟她早沒感情了,離婚是小菜一疊,誰知她根本就不同意。我本來也不理會她那么多,可女兒還沒等我說完,就一個勁拉著我衣服號啕大哭……”申義故作為難地說:“你說我怎么辦,人心都是肉長的,看著小女兒可憐的樣子,我就下不了決心呀!”他狠狠地用手抓自己的頭,顯得很痛苦的樣子。看到申義這樣難受,胡麗瑩反倒主動來勸他了。申義于是又信誓旦旦的保證:“你放心,我一定想辦法。”可是過了一段時間,申義又跑來向她訴苦,說只要他一說要離婚,妻子就說要尋死,她死了不要緊,孩子可就慘了。胡麗瑩不好再說什么了。
就這樣,每次提到離婚的事,申義總有這樣那樣的理由來搪塞。說得多了,申義反過來問她:“你不是說你是我的‘心靈知音嗎?你不是不在乎形式嗎?如果你這樣逼我,那你和別的女人有什么不同?”胡麗瑩無言以對。
噩夢醒來:“魅力市長”原來五毒俱全
正當胡麗瑩為結婚的事暗自神傷的時候,申義出事了。他利用土地問題進行大肆受賄,2003年9月2日,被申義市公安局執行逮捕。
胡麗瑩如遭晴天霹靂!她怎么也不能相信,那個說話斯文的謙謙君子,她五年來的“心靈知音”,會是如此囂張、霸道的政客。她忘了自己的傷痛,一心為申義擔心。2003年11月28日,申義出庭受審的那天,她冒著私情敗露的危險頂住種種壓力趕到法院,像往常一樣安慰申義,希望他的“冤情”能夠早日洗刷清白。
隨著調查的進展,申義的犯罪證據確鑿。直至此時,申義貪贓枉法、風流成性的惡劣行徑終于大白于天下。胡麗瑩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她為之付出五年青春的“心靈知音”,那個口口聲聲對她說她“只愛你一個”的堂堂市長,原來是個“來者不拒”的人;那個“不喜歡作秀”、只想為百姓辦點實事的“魅力市長”原來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胡麗瑩只覺得天昏地暗,她證實了那些事情以后,整夜整夜地不歸家,像個失去了靈魂的人。2004年2月1日晚上,她喝了個酩酊大醉,回家以后,她拿了一大把安眠藥,悲憤的喝了下去,她只想睡過去,永遠都不要醒……
胡麗瑩最終還是醒了。若不是她的一位好友及時發現將她送往醫院,她可能真的就此結束了31歲的年輕生命。
清醒過來的胡麗瑩在朋友的耐心開導下,終于接受了無情的現實。她流著淚找出她上鎖的日記本,看著自己五年心血熬成的文字慢慢變成了縷縷青煙。那漫漫心血和青春換來的,只是無窮的恥辱和不堪回憶……
是啊,無論看上去多美,情人注定是難當的,注定是要傷心的,無論你是他惟一的情人,還是情人之一。結局只有一個:恥辱、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