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孕，也許是因為太愛“干凈”

衣　桐

三月的一個黃昏我正要離開診所時，一個男人急匆匆地趕來了。本想著說讓他明天再來的，因為工作了一天我很累了，但我還是請他坐下來。很多來這里的人，他們都希望用最快的時間弄明白事情的緣由，并且得到有效的解決辦法。這一點，我是深深明白的。

他沉默了差不多十分鐘，我知道他在整理思緒，我只能安靜地等待，等待他開口說話。

是這樣的，他說，我和妻子的生殖功能都是正常的，我們結婚四年了，想要個孩子，但她一直懷不上。

你們的夫妻生活正不正常呢？我問。

他沉默了一下說，也算是正常吧。反正每個星期都有一次的。只是，只是……他欲言又止。

我鼓勵他接著說下去。

他說妻子樣樣都好，就是在那方面太愛干凈了。她不喜歡接吻，她說老是想著口腔里有唾沫，有食物的殘渣。當然，她也不喜歡我親吻她的臉。就算我刷了牙也不行，如果強吻的話，她就會干嘔，喊著頭暈。

我明白了，她的妻子患有性潔癖。

他接著說，她好像也不喜歡我的撫摸，好像她的身體有記憶一般，她一定要用毛巾在我摸過的地方擦幾下才能安心。

在夫妻生活上，她不拒絕我，但也不投入。好像她一直等待著我早點結束，她要進浴室沖洗，她覺得精液是臟的，結婚之后她一直要我用避孕套的，后來因為要孩子才沒用。她還是像以前那樣迫不及待要去沖洗，可是比以前用的時間更長了。我聽著嘩嘩的水聲，心里難過極了。但是我沒有辦法改變她。

他講完了，我告訴他，問題就出在他妻子房事之后的沖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