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出心痛的感覺

石德才

當你翻開書看到最初的單純面孔、清澈眼神、陽光燦爛的笑容和溫馨的家庭生活的時候，請不要據此展開浪漫的遐想，因為這一切不過是一種假象，僅僅是悲劇的開端而已。

魯迅先生說，悲劇就是把有價值的東西打碎給人看。海巖的這部《河流如血》就是沖著讓你心頭流血而去的。海巖選擇了人世間最能觸動心靈，引起讀者共鳴的親情為發力點，緊緊圍繞著主人公的親情、友情、愛情以及家庭的歡喜與悲哀，在滄桑和變化中為我們演繹了一幕幕人生的悲劇，美好開始與悲涼結局的巨大反差使得我們不由地慨嘆光怪陸離的都市生活掩飾下的一切是那么的無奈和酸楚。

故事圍繞著一個個悲劇性的人物展開。主人公陸保良的父親是一個懷有崇高事業理想的警察，在自己受傷無法實現夢想的時候，就把一切轉而寄托在兒子身上，為此不停地督促其勤奮學習以考上警校，好子承父業，光大門楣。同時他為了職責，毅然舍棄幾十年的情誼做臥底致使結義兄弟覆亡，卻也導致了女兒的遠走他鄉。不肯原諒自己絕情的妻子更因為掛念女兒，最終郁悒而逝。天真的兒子誓死尋找不知去向的姐姐，卻陷入一個又一個漩渦中，被警校開除，流落街頭，引來了為父報仇的結義兄弟的干兒子，一個新組建的幸福家庭瞬時血泊橫流，人命消隕。 陸保良起初擁有一個引以為豪的父親，一個情深意切的姐姐，一個可以依賴的母親，一個還算幸福的家庭，幾個少時可謂肝膽相照的兄弟，光明的前程就擺在了眼前。可是這一切都伴隨著姐姐的離家出走而幾乎是瞬間坍塌。為了找到姐姐，他逃學，不惜挨打到夜總會找人，結果邂逅“二奶”，吸毒，淫亂，被學校開除，流落街頭，種種不如意接踵而至。及至兄弟因利反目，女友為錢賣身，真愛擦肩而過，剛剛20歲出頭的他短短幾年遍嘗了人世間的酸甜苦辣。姐姐終于找到，卻已病入膏肓……

犧牲所蘊涵的最大的悲哀不在于犧牲的內容，而是犧牲的價值得不到體現。陸保良付出自己一生的代價換來的是什么呢？是找到那個愛他、疼他的姐姐，一家團聚嗎？不是，萬千的辛苦最終的結果不過是找到了一個病入膏肓的人，一個到頭來卻連自己也拋棄了，并把上一輩的悲劇向下一輩延續的人。保良就是為了這么一個姐姐而去犧牲了自己，犧牲了父親苦心再次組建起來的家庭。況且，悲劇并沒有因為陸保良帶著姐姐的孩子回到家鄉而終結，仇恨的河流依然如血般蜿蜒。

《河流如血》 海巖著 人民文學出版社 2004.7 定價：25.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