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深深：清末中國巨商第一宅

連國慶

從大井巷出，過鼓樓，直穿中河路，拐過河邊一株開得頗盛的紫荊花，再沿河走上一段兩百米的路，看到有白色的高墻，墻下有條小路，就是現時杭州帷一的石板路街——元寶街了。雖名為街，其實這是一條偏僻冷落的小巷，不過你也千萬別小看了它，130多塊巨大的青石板經歷了數百年風雨，斑駁剝蝕，見證著這里曾有過的顯赫歷史。位于杭州元寶街的胡雪巖故居，于2001年春節期間正式對外開放。大氣、精致、富貴、絢麗、洋派等等溢美之辭，用在裝修一新的晚清巨賈胡雪巖的故居上怎么都不為過。乍一看，雖說被高墻包圍的胡宅外觀與當時一般的大戶宅院相差無幾，但越往里走，你越會深深嘆惜其構造之完善、做工之精美、選材之高檔，每處細節都是精心設計而渾然天成。

據資料記載，胡雪巖是杭州人，祖籍安徽績溪，少年時入杭州一錢莊當伙計，后在浙江巡撫王有齡扶植下，自辦阜康錢莊，又因力助左宗棠有功，受朝廷嘉獎，賞穿黃馬褂。在其鼎盛時，除經營錢莊外，兼營糧食、房地產、典當，還進出口軍火、生絲等，后又創辦胡慶余堂國藥號，成為富甲一時的紅頂商人。

清同治十一年(公元1872年)，胡雪巖共耗資10萬兩白銀在現在的元寶街建起巨宅，占地10.8畝，建筑面積達5815平方米。1903年胡雪巖子孫將豪宅抵債給刑部尚書協辦大學士文煜，后又轉讓蔣家，此后日漸破敗。

在修復后的胡宅，亭臺樓閣、小橋流水、明廊暗弄隨處可見，假山池水遍布各個角落；磚雕、木雕、石雕、灰塑無品不精；名家字畫遍布長廊和假山之 中，使建筑與文學、藝術以及整個中國傳統文化相融洽。胡宅堪稱小“故宮”，在深深的庭院里，有用一百個紫檀木磨成的獅子作欄桿的“百獅樓”，有利用鵝卵石色差鋪成的“元寶街”，還有十三姬妾樓、楠木廳、紅木廳、鴛鴦廳、四面廳等眾多景觀，讓人游后贊嘆不已。尤其是由晚清建園名家尹芝先生設計的芝園，里面的假山為國內現存最大的人工溶洞。為體現杭州山水的特點，尹芝先生特去靈隱小住。參照飛來構思設計，后人稱芝園為“擘飛來峰之一支，以獅子林之縮本”。胡雪巖還不惜花費巨資從各地購人大量名貴的樹木、花卉、假山石。園內有座假山，上建有拜月亭、四照閣，望之有凌云之勢。假山亭外有一牌樓，牌樓下面是一段游廊，中間掛著左宗棠寫的“水木湛華”匾額。假山內有滴翠、顰黛、皺青、懸碧四個相通的人工大溶洞。在細小處呈現精致的如柱礎，每個回廊都推陳出新，梅、蘭、竹、葫蘆等主角不斷在變；又如鑲嵌子各式門窗上的彩色玻璃等等。宅內選用了大量的紫檀、酸枝、楠木、銀杏、南洋杉、中國櫸等高檔木材，用材之考究。堪稱清末中國巨商第一宅。

胡雪巖故居是杭州大井巷、河坊街歷史文化街區的一處重點景觀，與附近的胡慶余堂中藥博物館、藥膳廳連成一體。此項修復工程被專家贊為“全國文物建筑修復的成功范例”，重現了當年的輝煌。當你面對這段被打開的塵封過的歷史，游走于這座“無品不精，有形皆麗”的百年老宅時，一定會深深感受到這位晚清“紅頂商人”的榮辱興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