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結婚以前,我不知道自己是“好色之徒”。但蜜月過后,我就開始非常迷戀老公了,性這個東西,沒有品嘗也就算了,一旦初識滋味,就像鴉片一樣會上癮。如果老公因為出差沒有回來,我就會悵然若失,心情急迫地等待他的歸來。我迷戀他的溫柔,迷戀他的熾熱,好幾次,老公都取笑我是“好色之徒”。
當我們從性中得到極度滿足時,心情也會為之豁然開朗,夫妻相處也會變得容易起來。老公有一個信條:婚姻不會成為事業的絆腳石。婚后,他也一直履行著這一信條。因此,很長一段時間里,我都認為我們的婚姻生活是極度和諧的,不論是日常生活,還是在床上,老公都表現得非常紳士,極大地照顧了我的情感。
但自從我回家做了全職太太、老公又升為業務部的經理后,情況發生了很大變化。老公開始晚歸,理由是加班,他的眼睛告訴我他沒有撒謊。
雖然他的職位升高了,家里的收入也增加了,但我們的矛盾卻開始多起來了。隨著他加班次數的日益增多,按時回家吃晚飯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了,當他和我相處的時間被壓縮又壓縮的時候,我們的性生活頻率開始下降了。雖然我能夠理解他,但我需要他的愛,從肉體到心靈。然而我又知道職場壓力會削弱一個男人在性方面的欲望,對于事業孜孜不倦的追求也會讓他的注意力集中到事業上去。
最初,我每天晚上坐在客廳里等老公回來,開始只等到10點,后來變成了12點,甚至凌晨兩三點鐘了。我覺得老公漸漸背離了他的信條,婚姻已經在給事業當絆腳石了。老公是個很拎得清的男人,當我的臉色一日比一日陰沉,他以為他理解了我這個深閨怨婦的心情,而且用性來和解本是我們家的良好傳統,于是他對自己加碼,我們的性生活頻率開始回升,從一度的一個星期一次上升為兩次三次。
一次,他有意無意地說,人到中年,這個頻率是比較合適的。我明白他是在暗示我他已經盡力而為了,可是我已經不是結婚之初那個“好色”的小女子了,我希望除了性以外還能和老公進行心與心的交流與溝通,能夠海闊天空地閑聊,而不是純粹的肉體上的歡娛。
有一天晚上,老公又是很晚才回家。我從沙發上站起來,給他一個冷冷的后背,然后進浴室洗澡。然而浴室的門被推開了,我生氣地說:“干什么?我在洗澡。”他嬉皮笑臉地說:“我也要洗,我們好久沒洗鴛鴦浴了。”我說不要,說實話,我真的沒有心情和他“做愛”,我已經很久沒有和他聊天了,他的工作他的心情我都不了解,我覺得他在我眼中漸漸陌生起來,這讓我在心理上對他的身體有了排斥感。但他還是堅持。我說:“你不要每次都用這種方式。”“什么方式啊?”他壞壞地笑,身體已經靠過來。
激情爆發、極度滿足之后,老公疲憊地睡去。看著他沉睡的面容,我對他又是疼惜,又是怨恨。每一次我們為他總是加班,為他不再關心家庭,為他在精神上長久地冷落我發生爭執時,他就會用這種方式來和稀泥。每一次,我都打定主意不上他的當,但我的身體根本不聽從大腦的使喚,它似乎更樂于接受老公的愛撫。當我還努力黑著一張臉的時候,我的身體已經開始軟化……
我試著和老公討論我們之間所面臨的問題的癥結所在,他一臉詫異:剛才不是挺好的嗎,現在還有什么問題?我太累了,快睡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在老公看來,他的身體和我的身體已經融為一體了,一切問題都已經迎刃而解,還有什么好談的呢?可是,他不知道,他努力開墾我的身體,讓它成為一片沃土,我的心靈,渴望慰藉的心靈,卻已經因荒蕪太久而極度失落。以他男人的思維,我坐在深夜的客廳,固執地等他歸來,不過就是等他回來盡丈夫的義務。而他毫無怨言地做,也以此證明從他的心到他的身體都沒有背叛我。
事實上,我等他回來,是想告訴他:孩子希望這個星期天和爸爸媽媽一起去公園,過幾天就是父母的生日了記得要早回,還有就是他答應陪我喝下午茶聊天的許諾已經過去一年了還沒有實現。我有那么多那么多的話要和他說,我不希望自己總是感覺在和一個陌生的男人上床。
可是,老公知道我非常迷戀他的身體,知道我們的身體能夠實現最佳的契合,以為他的欲望和我的欲望相加就是親密無間。他總是很紳士地照顧著我的情緒,盡量地滿足我。而我,卻在極度滿足與極度失落之間徘徊。
我相信老公是愛我的,只是我們之間確實需要好好地溝通一下了。一天晚上,老公破天荒地沒有加班,準時回家了。那天晚上,我向老公訴說我內心的失落時,老公一臉詫異,他說沒有想到女人的心思和男人大為不同。
這以后,老公努力地讓自己做得更好,每周他都盡量抽一點兒時間和我聊聊天,進行情感上的溝通。這讓我重新感到了他的關愛,我們的性生活頻率雖有所下降,但感覺卻越來越好。
是啊,只有身體的投入沒有情感的融洽,即使達到了高潮又怎么樣呢?高潮無非三秒鐘,而和諧的情感卻如細水長流,日復一日地滋潤著圍城中的兩個男女的心靈空間。因此,僅僅是兩個人的欲望相加絕對不等于親密無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