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湃：最滿意的狀態(tài)是剛柔相濟

徐典波

彭湃：１９９１年８月出生，女，湖南岳陽市洞庭苧麻紡織印染廠子弟學校初一學生。愛好樂器演奏與田徑運動。２００２年５月，獲岳陽市第十一屆廠礦小學生田徑運動會女子４００米第四名。２００３年７月，參加湖南省“蒲公英”音樂舞蹈大賽，獲電子琴比賽岳陽賽區(qū)第一名。２００３年１０月，在由湖南省音樂家協(xié)會等三家單位聯(lián)合舉辦的“２００３湖南省首屆‘吟飛杯少兒電子琴演奏大賽”中，獲個人一等獎，并與隊友同獲合奏二等獎。

那次在湖南岳陽洞庭苧麻紡織印染廠子弟學校與該校李煜老師聚談，無意間問起他身邊有沒有比較拔尖的學生。李老師似乎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有！彭湃。”什么，澎湃？李老師見狀，知道我聽錯了，便笑著說：“是一個名叫彭湃的孩子。不過，此‘彭湃非彼‘澎湃喲。”哦！有意思。“這么大氣的名字，是個男孩吧？”

李老師笑而不答，順手撥了一個電話。不一會兒，門口響起一聲洪亮的“報告”。經李老師允許后，進來一位頭戴紅色運動帽、身穿純白色運動衣的小孩。我拍拍“他”的肩膀說：“你就是彭湃吧？挺精神的小伙子。”

“報告老師，我是彭湃！”我猛然一驚，這清脆的聲音，不明明是女孩所特有的嗎？

李老師與被我稱為“小伙子”的彭湃同時哈哈大笑起來。就在這融洽的氣氛中，我們開始了輕松的對話。

動若脫兔的假“小子”

我們仍然從彭湃的名字聊起。彭湃說，從她出生的那天起，父母就希望她能經受住生活的磨煉，即使在洶涌澎湃的人生的風口浪尖上，也能勇立潮頭。興許是與這名字有緣，小小的彭湃一直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上小學時，她的成績就一直名列前茅，每年都被評為三好學生。她喜歡電腦，學校還沒開設電腦課時，她就開始上機操作了。與其說爸爸買來那臺方正牌電腦是為了自己工作上的方便，不如說是專門給彭湃先行操練而配備的。才學習一個月，便趕上學校舉辦計算機操作大賽，彭湃獲得二等獎。

最使彭湃看起來像個假小子的，是她的活潑好動。那是讀小學二年級時，有一次，她與爸爸一同觀看中央電視臺直播的田徑比賽。看著運動員們一個個驕傲而又自豪地站在領獎臺上，她羨慕極了，天真卻堅決地說：“我什么時候也跑給你們看看！”爸爸認為她不過是開玩笑而已，便一笑了之。

誰知，頑皮的彭湃這回較上勁兒了。此后，只要上體育課，不管哪項運動，她都用盡全力去訓練。讀三年級時，她心的天平開始向田徑項目傾斜。她覺得只要站在起跑線上，就會感到熱血沸騰，似乎全身都有使不完的勁兒。于是，沒與爸爸媽媽商量，她就自個兒訓練起來。

有一次，爸爸來學校參加家長會，彭湃的班主任對他說：“你們家彭湃還像那么回事呢，練起跑步來真是刻苦，簡直風雨無阻。”直到這時，爸爸才明白，為什么每個星期六的下午彭湃說一聲“我去學校”后就不見了蹤影。原來，她果真將自己的理想付諸行動了啊。而此時，在征得爸爸媽媽的同意后，她“光明正大”地學習另一種技能——電子琴演奏，已經一個月了。

回到家里，爸爸并沒有責備彭湃。他先給女兒講了“魚與熊掌”的故事，啟發(fā)她思考：“魚與熊掌到底有沒有兼得的可能性？”誰知，“人小鬼大”的彭湃說了一句讓爸爸驚訝不已的話：“爸爸，如果一盤魚與一盤熊掌同時擺在您面前，難道您只吃其中的一樣么？當然，我不會真的去吃熊掌的。因為老師說過，我們都得保護野生動物，不能傷害熊。”就這樣，調皮的她說服了爸爸，她在田徑方面的“地下”訓練便自然而然地“合法化”了。

苦練半年后，在洞庭苧麻紡織印染廠組織的全廠性田徑賽中，年齡最小的彭湃獲得少兒組第一名。上五年級時，在岳陽市教育局主辦的全市廠礦企業(yè)學校田徑運動會上，同樣是年齡最小的她獲得女子４００米第四名。

靜如處子的小“淑女”

彭湃的爸爸媽媽都是洞庭苧麻紡織印染廠的團干部。從彭湃入托時開始，他們就經常帶著她去參加一些廠里舉辦的文娛活動。小小的彭湃在觀看大人表演的時候，也會在一旁像模像樣地模仿一陣。那一招一式，還真不錯。

就在彭湃暗中參加田徑訓練的同時，學校舉辦了各式各樣的特長班，有聲樂、美術，還有各類樂器。于是，她的心又開始癢癢兒了。她知道，爸爸媽媽都比較喜歡文藝活動，一定會答應她的請求的。果然，爸爸正想培養(yǎng)她的興趣，提高她的個人素質，現(xiàn)在看到彭湃自己提及，便滿口答應送她去學習電子琴。

幾個月下來，爸爸媽媽發(fā)現(xiàn)彭湃的學習興趣越來越濃，便一咬牙，在條件并不寬裕的情況下，買回一臺電子琴。后來，又將她送到某琴行進行更為專業(yè)的訓練。

開始一段時間，小彭湃高興得不得了。每個學琴的日子，她都勇敢地一個人風里來，雨里去，執(zhí)意不要大人接送。有時爸爸媽媽因為同時加班而沒空做午飯，她便從冰箱里拿出一個面包，一杯牛奶，一路上邊走邊吃，準時趕到琴行。平時稍有空閑，她就會自覺地彈奏起來，一彈就是一兩個小時。有時媽媽叫她吃飯，再三催促后，她才會“磨磨蹭蹭”地來到飯桌邊。如此快樂地學習半年后，彭湃順利通過了全國電子琴三級認證考試。

長時間做同一件事，很容易讓人產生厭煩情緒。彭湃原本就是個好動的孩子，自然更不例外。有一陣，彭湃學琴的情緒低落下來。那正是冬天，寒氣襲人。練琴時不能戴手套，她的小手生起了凍瘡，又紅又腫，就像兩個大包子。有一次在家里練習時，凍瘡裂開，白色的濃液滴在琴鍵上。她一邊流淚一邊拿來抹布，將琴鍵抹干凈，又找來“創(chuàng)可貼”，將傷處包扎好。這時，她賭氣地想，真是太難受了，不練了。但是爸爸媽媽下班后回家時，只見她雖然臉上淚痕未干，手卻并沒有停下來……

如今，彭湃已經能夠刻苦自覺地學習，安靜地伴著電子琴一練便是近兩個小時。這是她極大的優(yōu)點。

時間轉眼間就到了２００３年。這年７月，彭湃因為成績優(yōu)秀而順利通過全國電子琴九級認證考試。相隔幾天，她又參加湖南省“蒲公英杯”音樂舞蹈大賽，獲電子琴比賽岳陽賽區(qū)第一名。１０月，與隊友參加由湖南省音樂家協(xié)會、省音協(xié)電子琴專業(yè)委員會、吟飛電子（上海）貿易有限公司聯(lián)合舉辦的“２００３湖南省首屆‘吟飛杯少兒電子琴演奏大賽”，奪得個人一等獎。同時，與隊友合力，奪得合奏二等獎。

在我們的談話接近尾聲時，李老師不知從何處找來一張照片，再次讓我驚訝不已。照片中文靜靈秀的小女孩手捧獎杯與證書，笑得羞澀而靦腆。也許是被我依然驚訝的表情逗樂了，彭湃咯咯地笑起來。我問她對“一心二用”有何體會，她抿了一下嘴唇，說：“我覺得我最想做到的事情，是將‘魚與‘熊掌全部收獲。那種剛柔相濟的狀態(tài)，才是我最滿意的狀態(tài)。”與她對視，我看到了從她雙眸中表露出來的頑強與堅定。那，才是最可寶貴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