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中的起伏

“我是一棵樹，根在中國，干在臺灣，枝葉在美國”，聶華苓在回憶錄《三生三世》的序言中如是說。無論是漂泊在異國的游子，還是海峽那頭似箭的歸心，讀了這樣的話足以讓人心潮澎湃了。

人的一生恐難經歷一次大的變遷，然而作者卻從大陸到臺灣，再從臺灣到美國，歷經了一次次的漂泊。為什么叫《三生三世》呢？著名作家王蒙評論道：中國人活得太不容易了，別人只能活一生一世，而中國人一生就得經歷三生三世的試煉和痛苦。

在這本回憶錄中，聶華苓向我們平靜地述說著她的三生三世。在大陸的童年和青年時代，這是她的第一個人生，聶華苓面對的是一個飽經戰亂與逃亡的時代，舊社會的悲涼和父親的去世使這個時代在她的內心中留下了濃重的陰影。

1949年，聶華苓一家五口來到臺灣，負擔全家生計已使聶華苓不堪重負，然而，母親、弟弟的去世和婚姻的不幸等噩運卻一個接著一個地涌來。身為《自由中國》雜志的編輯，卻不能看到真正的自由，因抨擊蔣介石，《自由中國》雜志被關閉，主編被捕，聶華苓被監視。做了10年編輯的聶華苓不得不走上講臺，直到1963年遇到美國詩人安格爾。

當一個人經歷著最苦難時代的時候，也必將會迎來一個嶄新的世界。與安格爾的相遇、相知、相隨，給聶華苓苦難的生活帶來了轉機。她與丈夫安格爾一起創辦了令全世界作家受益的“國際創作計劃”，邀請了70多個國家近千名作家來到愛荷華大學交流進修，其中包括幾十位華人作家，為他們提供了平等交流、諒解互愛的空間。除受益于他人之外，聶華苓本人也是碩果累累，共出版書籍22本，其中包括享有盛名的《桑青與桃紅》。

這是一個人生命不平凡的三段路程，讓人感慨萬千，李銳說：“這感慨不是為了歷史，而是為了嘗盡悲喜辛酸的生命。”

《三生三世》 聶華苓著 百花文藝出版社 2004.1 定價：22.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