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左？向右？
2005-04-12 00:00:00元元
壹動漫 2005年11期
第一天
“有人嗎？打攪了。”一個蒼老的身影出現(xiàn)在基諾和艾魯梅斯的面前。
“我是路過的旅行者。今天和你們一起過夜可以嗎？”
“嗯。好的。我叫基諾，它是艾魯梅斯。我們也是旅行者。”
“啊。那真是幸會。”
“請問，您為什么要旅行？”艾魯梅斯問道。
可能是問題有些突然，老人的臉色顯得有一點尷尬。
“艾魯梅斯，禮貌一點。如果您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的。”
“啊！哈哈。沒什么，沒什么的。”老人又是一陣尷尬的笑。
“嗯。這樣吧。你……你叫艾魯梅斯對吧。我講一個故事，你愿意聽嗎？”
“愿意，愿意。當然愿意了。”
“故事是這樣的。在很久以前……”老人看了看天上的星星，停頓了一會兒，繼續(xù)道：
“很久以前，有一個青春勃發(fā)的小伙子，帶著滿腔的熱情踏上了獨自旅行的道路。有一天，他來到了一個Y字路口。他前面的道路分成了兩條，一條向右，一條向左。向右的那條有個路標寫著‘溝壑艱險’，向左的那條也有個路標，上面寫著‘平途坦蕩’。看來是需要他做個選擇。”
“他選擇了哪條？是不是左邊的？”艾魯梅斯迫不及待地問道。
“艾魯梅斯！不要插嘴。”
“他選擇了哪條呢？左邊的？”老人又稍微停頓了一下，“左邊的？不，不是的。他選擇的是右邊的那條路。”
“為什么？”艾魯梅斯又問道。
“為什么？是呀，為什么呢？年輕人是這樣告訴我的。他說，年輕就要有冒險的精神，年輕就又要有拼搏的勇氣。所以，他帶著稚氣、勇氣以及好奇心，踏上了那條溝壑艱險的道路。在那條道路上，他穿越過羊腸小道，跨越過獨木橋，跋涉過沙漠沼澤……總之，那種艱辛的旅程不是語言可以描述的。”
“后來呢？”
“后來，年輕人經(jīng)歷了各種艱險以后，發(fā)現(xiàn)自己回到了故鄉(xiāng)，回到了旅行開始的地方。當他面對鏡子的時候，他感到后悔了。”
“后悔？為什么？”
“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己經(jīng)歷了人生那么多的坎坷，最后只不過回到了原點。不光如此，更讓人沮喪的是，此時的他已不再是那個意氣風(fēng)發(fā)的少年，而是個白發(fā)蒼蒼的老頭子。一生的拼搏換來的只是一頭白發(fā)。這個時候，他想如果當初選擇左邊的道路，自己現(xiàn)在可能正在舒適地躺在躺椅上享受和煦的陽光，過著悠閑自在的生活。如果世界上有可以讓時間重新來一遍的方法……不，世界上一定有的！他是這樣想的。為了尋找這樣的方法，他又踏上旅程。”
“那么后來呢？他找到了沒有？”
“后來？后來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了。可能現(xiàn)在他還在努力地尋找吧。也許吧。”
“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基諾說道。
“問吧。”
“在他旅行的時候，他有快樂的時刻嗎？”
“快樂的時刻？讓我想想。”說罷，老人陷入了沉思。
……
“快樂的時刻好像還是有的。他說當他攀登上一座高山，看到東方第一縷陽光的時候；還有，當他勝利地從沙漠中穿越出來的時候；或者當他征服了一條洶涌的大河的時候，諸如此類，當他把困難踩在腳下的時候，他的內(nèi)心是快樂的。”說著說著，老人的臉上洋溢出了會心的笑容。
“既然有這么多的快樂，他還有什么需要后悔的呢？”發(fā)問的是基諾。
“呃？”老人愣了一下，他抬頭看了看星空，又低頭閉眼沉思了一陣，然后喃喃道：“是呀，他曾經(jīng)擁有過那么多的快樂，他為什么還要后悔呢？為什么呢？……”
第二天
“請問有人嗎？”又一個蒼老的身影出現(xiàn)在基諾和艾魯梅斯的面前。
“我是路過的旅行者。今天和你們一起過夜可以嗎？”
“嗯。好的。我叫基諾，它是艾魯梅斯。我們也是旅行者。”
“啊。那真是幸會啊。”
“請問，您為什么要旅行？”艾魯梅斯又一次問道。
“啊！我？”老人用手指了指自己。
“對。您可以告訴我嗎？”
“哦。這樣吧。你愿意聽我講一個故事嗎？”
“愿意，愿意。當然愿意了。”
“很久以前，有一個青春勃發(fā)的小伙子，帶著滿腔的熱情，帶著對未來的憧憬，踏上了獨自旅行的道路。有一天，他來到了一個Y字路口。他前面的道路分成了兩條，一條向右，一條向左。向右的那條有個路標寫著‘溝壑艱險’，向左的那條也有個路標，上面寫著‘平途坦蕩’……”
“他選擇了哪條？是右邊的嗎？”艾魯梅斯迫不及待地問道。
“艾魯梅斯！不要插嘴！”
老人停頓了一下，看著艾魯梅斯，說道：“右邊的？不，不是的。他選擇的是左邊的那條路。”
“為什么？”艾魯梅斯又問道。
“為什么？年輕人告訴我，在左邊的道路上，他可以看見鳥語花香，看見徐徐春風(fēng)，看見燦爛的陽光；而右邊的道路上，他看見的是坎坷、崎嶇、蜿蜒曲折，看見的是濃厚的烏云。雖然有條路，但是由于烏云的掩蓋，眼前是迷茫的。所以，他選擇了左邊的道路。”
“那后來呢？”
“后來嘛，年輕人就這樣聞著花香，沐浴著陽光，一路平穩(wěn)地前進。不過，有一天，他發(fā)現(xiàn)自己回到了故鄉(xiāng)，回到了旅行開始的地方。他拿起了鏡子，當他看見自己老了的時候，雖然身邊依舊是鳥語花香，依舊陽光燦爛，但是他突然有了一種后悔的感受。”
“后悔？為什么？”
“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己雖然順順利利、安安穩(wěn)穩(wěn)地走過了那條長路，但是生活是那樣的平淡，沒有激情，沒有懸念。一生這樣走過，卻沒有任何值得特別回味的經(jīng)歷。可以說碌碌無為地將只有一次的青春流逝。他想，如果世界上有可以讓時間重新來一遍的方法……不，世界上一定有的！為了尋找這樣的方法，他又踏上旅程。”
“那么后來呢？他找到了這樣的方法沒有？”艾魯梅斯問道。
“后來？后來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了。可能現(xiàn)在他還在努力地尋找吧。”
“請問在他旅行的時候，他有快樂的時刻嗎？”基諾問了一個和第一天相同的問題。
“快樂的時刻？讓我想想。”老人仰望天空，沉思了一會兒，說道：
“快樂的時刻好像還是有的。他說當他看見蝴蝶和鳥兒在身邊飛舞，當一陣陣撲面而來的花兒的清香將自己陶醉，當自己不用擔(dān)心暴風(fēng)驟雨的時候，他的內(nèi)心是快樂的，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快樂和喜悅油然而生。”
可以看出老人此時已經(jīng)把快樂和喜悅寫在了臉上。
“既然有過這么多的快樂，他還有什么需要后悔的呢？”
“呃？”老人愣了一下，笑容隨之收斂了起來。接下來是一陣沉默。
“也許，也許年輕人的選擇是正確的。他的人生并沒有虛度年華。”這是老人留下的最后一句話。
第三天
“請問有人嗎？”又一個蒼老的身影出現(xiàn)在基諾和艾魯梅斯的面前。
“我是路過的旅行者。今天和你們一起過夜可以嗎？”
“嗯。好的。我叫基諾，它是艾魯梅斯。我們也是旅行者。”
“啊。那真是幸會啊。”
“請問，您為什么要旅行？”艾魯梅斯又一次問道。
“你是問我嗎？”老人用手指了指自己。
“對。你是不是也要講一個故事？”
“哦。當然了。你愿意聽我講一個故事嗎？”
“愿意，當然愿意了。”
“很久以前，有一個青春勃發(fā)的小伙子，帶著滿腔的熱情，帶著對未來的憧憬，踏上了獨自旅行的道路。有一天，他來到了一個Y字路口。他前面的道路分成了兩條，一條向右，一條向左……”
“向右的那條有個路標寫著‘溝壑艱險’，向左的那條也有個路標，上面寫著‘平途坦蕩’……對嗎？他選擇了哪一條呢？”艾魯梅斯迫不及待地問道。
“艾魯梅斯！”
老人轉(zhuǎn)過頭看著艾魯梅斯，不解地問道：“你怎么知道的？”
“嗯……猜的。”艾魯梅斯說道。
“他到底選擇了哪一條路呢？”
“哪一條呢？讓我想想……”老人沉默了一陣，“那個青年既沒有選擇左邊的，也沒有選擇右邊的。他選擇走中間，走一條沒有路的路。”
“咦？中間？沒有路的路？什么意思？”艾魯梅斯感到很意外。
“艾魯梅斯，你聽說過這樣一句話嗎？”老人反問道。
“哪句？”
“世界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為了路。”
老人繼續(xù)說道：“年輕人當初就是想自己創(chuàng)出一條屬于自己的路，一條沒有前人的路，故而選擇了中間。你明白了嗎？”
“哦。原來如此。那么后來呢？他后悔了嗎？”
“后來？后悔？后來，他在荊棘、峭壁、洶濤、荒漠、沼澤當中開拓出了一條路，經(jīng)歷了非人的艱辛，在白發(fā)蒼蒼的時節(jié)，他步履蹣跚地回到了故鄉(xiāng)。當他此時回首望去的時候，他好想笑，苦苦地笑，尷尬地笑。他好后悔。”
“為什么？”
“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己雖然開辟了一條前無古人的道路，然而，這也是一條后無來者的路。原先所走過的道路，依舊被雜草、亂石、流沙以及激流所淹沒。忙碌一生，一切又回歸為零點。所以他后悔，后悔自己的勞動沒有任何的結(jié)果。他想，如果世界上有可以讓時間重新來一遍的方法……不，世界上一定有的！為了尋找這樣的方法，他又踏上旅程。”
“那么后來呢？他找到了這樣的方法沒有？”艾魯梅斯問道。
“后來？后來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了。可能現(xiàn)在他還在努力地尋找吧。”
“請問在他旅行的時候，他有快樂的時刻嗎？”基諾問了這個和前兩天相同的問題。
“嗯，快樂的時刻好像還是有的。當他每每穿越過完全陌生的地帶，當他將不可能變成可能，當他振臂高呼‘我成功了！’的時候，有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快樂和喜悅油然而生。嗯，對。每每這種時刻，他都有一種成就感，一種痛快淋漓的感覺。”
“既然有過這么多的快樂，他還有什么需要后悔的呢？”基諾問道。
“呃？”驚異的神情再一次出現(xiàn)在老人的臉上。
“或許，或許年輕人是不該后悔的。或者說是不用后悔的。”久久地，老人才說出這么一句話。
“基諾？你看前面。”
“嗯。看見了。那是個Y字路口。一條向左，一條向右。”
“你選擇哪邊的一條？基諾？”
“你呢？艾魯梅斯！左邊的？”
“當然了。左邊的。你呢？”
“我？也許……”
“哪邊？哪邊？”
“也許……”
第四天
車輪從兩個路標牌中間滾了過去，向著前方的未知急速地駛了過去，在大地上留下了一條深深的車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