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越來越美了,當然,這美麗中也包含了流動著的的士們的風景,如果這的士還配上漂亮的的姐,那將更是錦上添花。
的姐劉爽就是這錦上的花朵之一。
劉爽三十四五歲,五年前與丈夫雙雙下崗后,著實蔫了兩個月。后來一咬牙揣錢邁進了駕校,決心當一名的姐。丈夫塊頭兒大,蹬車成了“板爺”。
劉爽家住開發(fā)區(qū),公婆都是農(nóng)村人,不僅年事已高,身體還都不好。尤其婆婆,冠心病常發(fā)作,每年也得住兩次醫(yī)院。兒子眼瞧著進入高中了……唉,怎一個錢字了得!
幾年下來,劉爽算是真正體會到了:的姐絕對是個好聽不好當?shù)闹鲀?!且別說每天要起早貪黑不停地轉(zhuǎn),就安全問題也比的哥壓力大得多。特別是今年連續(xù)發(fā)生了幾起劫車案后,所有的的士們耳朵都立起來了,有幾位的姐暫停了營運,因為近幾起都是針對的姐這個弱勢群體的。
丈夫再三囑咐劉爽莫貪黑貪遠,劉爽聽了。這不,天一冷,行人少了,九點剛過,她就決定收車了。她把車開到一家診所前,給婆婆買了一盒“速效救心丸”,接著又開到建行,取出兩千元。中午丈夫打了電話,說婆婆的病又厲害了,弄不好又得去醫(yī)院,叫她先取些錢。
劉爽從建行出來,迅速發(fā)動了車,順手把錢包掖在了左屁股邊。剛拐上大道,一位背包的小伙子沖她擺手。她本不想再接活了,但職業(yè)的習慣還是讓她下意識地停了車,問:“去哪兒?”小伙子說去開發(fā)區(qū),劉爽一聽正好順路,就拉上了。
借著路燈的光亮,劉爽用余光打量了小伙子幾眼,二十多歲,表情有些木然,似乎是有心事,不停地吸煙。好在市里距開發(fā)區(qū)不遠,眨眼就到了,劉爽想。
車子很快駛出城區(qū),劉爽又看了副駕位上的小伙子一眼,隨口問:“在開發(fā)區(qū)上班呀?”小伙子回看了她一眼,沒作答,似乎沒聽見。劉爽心里便長了草,不由得加大了油門……
開發(fā)區(qū)的燈光隱約可見了。小伙子搖下車窗扔出煙屁股,又伸兜掏煙,劉爽飛快地看了他一眼,但還是沒有他快,他的煙竟變成了一把尖刀,—下頂住了劉爽的喉部:“把錢全拿出來,我不要車!”劉爽雖有了些防備,但還是一下懵了。她馬上減了車速:“小伙子,你聽我說……”
“你啥也別說,”小伙子抖著刀把:“我打了一年工,老板跑了,回不了家,你把錢給我,我決不殺你。馬上停車!”開發(fā)區(qū)的燈越來越亮了。
劉爽只得停了車,嚇得渾身抖了起來:“小……小……小伙子,我……我給你車……還……還不行嗎?”
“我不會開車,只要錢!”小伙子依然很強硬。
這時,劉爽突然抖成一團,呼吸急促,牙關(guān)緊咬,左手捂著心臟,頭無力地倒在車門上……
面對此景,小伙子大吃一驚,也慌了神!但還是低聲喝問:“錢在哪兒?”此時劉爽已說不出話來了,右手緩緩伸向上衣口兜,小伙子搶先一把伸進去,掏出一看,竟是一盒“速效救心丸”。
霎時,小伙子一下明白了,他胡亂地翻了翻駕駛臺,找出十幾元零錢,拉開車門落荒而去。
十分鐘后,劉爽把車開回家。一進門,她把錢包和“速效救心丸”往床上—扔,摟住丈夫就哭了??蘖T,才對家人說:“虧得這盒救心丸,要不,這兩千塊就全讓那兔崽子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