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牛的傳說

劉德榮

古老時代，有一個人叫多公能朵。苗家為何興斗牛?這和他有關呢。

這個多公能朵，勇猛異常。

他呀，天上飛的，只要他一射，就能射中；地上跑的，只要他一追，就能捕獲；水中游的，只要他一抓，就能捉到……

所有獵物，死者，就吃，活者，就養著。

這樣，不幾年，多公能朵的牛、馬、羊、狗、豬、雞，就很快繁殖起來了。

這個多公能朵。聰明過人。

他呀，野果能吃者，就挖幼苗來栽；果實能吃者，就采籽粒來撒；花朵美麗者，就移來屋邊種……

所有植物，能吃者，就栽培，不能吃者，就舍棄。

這樣，不幾年，多公能朵的稻、麥、蕎，瓜、豆、萊，就逐漸栽種起來了。

多公能朵如何養牛養馬，如何養豬養雞，如何栽麥栽蕎，如何種瓜種豆，我暫且不講，只講他如何種水稻吧!

起先，多公能朵把稻種采集來，是撒在荒山野嶺上。到了秋天，收獲不多，僅夠吃一兩個月。遇著天干，還顆粒無收!

后來，為防止干旱，多公能朵將稻種撒在爛泥灘上。到了秋天，收獲比往年多，夠吃三四個月了。

此后，多公能朵種稻，都種在爛泥灘中。

有一年春天，多公能朵背著一籃稻谷種，走到二三畝寬的爛泥灘邊，準備撒種。

恰在這時，有一白一黑、高大無比的兩頭大水牛牯子，互相追逐，由遠及近，來到爛泥灘中，不再離去，互相角斗。

這黑白兩頭牛，實力相當，不分勝負。

撞擊中，一忽兒白者退，黑者進；一忽兒黑者退，白者進。水花四濺，如雨飛落，越斗越烈，極為壯觀。

這黑白兩頭牛，拼死相斗，互不相讓。

拼爭中，或白者倒地，或黑者翻滾，角與角相挑相刺，頭與頭相撞相抵，身與身相推相擠，變化無窮。泥巴橫飛，忽起忽落，啪啪直響，甚為慘烈。這黑白兩頭牛，打斗一番，水草全部踩人泥底；打斗兩番，灘內泥巴攪拌得如同面醬一般!

黑白兩頭牛打斗半天，就奔出泥灘，沿著來路，追逐而去了。

多公能朵看了泥灘幾眼，一把又一把地將谷種均勻地拋撒在爛泥灘上，就回家了。

過了一二十天，多公能朵來到爛泥灘邊，見他撒的稻谷，長出株株嫩苗，齊刷刷、綠茵茵的，比往年好千倍萬倍，分外高興，就且唱且跳，圍著爛泥灘轉圈子。

剛繞了兩圈，那一白一黑、高大無比的兩頭大水牯子，又互相追逐，由遠及近，來到爛泥灘中，不再離去，互相打起架來。

多公能朵見牛踩著秧苗，心疼了，大聲吼叫起來。

怪啦，可那兩頭牛，像沒聽見一般，只管斗架。

多公能朵吆喝不開，就揀石塊打牛。

神啦，石塊丟了幾百幾千，可一塊也打不中。

沒法，多公能朵只好站在灘邊，眼巴巴地看著牛斗架，干著急。

此次，兩頭牛斗架，好像不是在爭輸贏，卻像嬉戲一般。

開初，黑者在前，白者在后，哞哞叫著，從東向西，又從西向東，來往不斷……

這一踩一踏，小秧損失十分之二!

多公能朵見狀，急得大罵起來!

接著，白者在前，黑者在后，哞哞叫著，從南到北，又從北到南，來來往往……

這一踩一踏，小秧又損失十分之二。

多公能朵見狀，急得大哭起來。

再接著，黑白兩頭牛，角并角，尾并尾，排成一排，哞哞叫著，在泥灘中不斷轉圈子……

這一踩一踏，小秧又損失了十分之二。

多公能朵見狀，急得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不知過了多久，多公能朵醒轉來，不見了兩頭牛，只見稀稀疏疏歪歪斜斜的一灘秧苗，就哭著回家了。

可過后不久，奇啦!

那稀稀疏疏歪歪斜斜的秧苗，長正了，分岔、發蓬了，將灘面覆蓋得像綠色地毯一般!

到了秋天，更奇啦!

那爛泥灘上，金黃一片!稻谷豐收了!

此后，多公能朵一想，那一黑一白兩頭牛，是來教他種水稻的。

此后，為牢記那黑白兩頭牛的恩情，一有機會，就舉行斗牛活動，并向觀看者傳播栽種水稻的方法。

這，就是斗牛的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