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河

精衛是名中學女生,平時總是一副病懨懨的模樣。這幾天,老師發現,精衛上課精力總是不集中,腦袋耷拉著,像冬天霜打的茄子。
下了晚自習,精衛躲著同學,蒙著被子,像個小孩,嚶嚶地哭。同學們關切地問,怎么啦!精衛也不答理。
同學們不知道,精衛的心里有一塊石頭,總也放不下。老師說,明天要去廬山春游,還說不能請假,而這幾天正是精衛的“倒霉日”,是的,精衛總是把別人說的“好朋友”來了稱為倒霉日。她覺得她很臟,要是月經來了,她就更加不安。那汩汩流出的鮮紅液體,是那么的刺眼。
她現在不知道怎樣去春游了!在春游的途中,在車上,她怎樣才能換那些臟東西啊!精衛在這段特殊的日子,自己有些特殊的習慣。她的肩膀上總是背著一個包,包里都是經期用品,她給自己規定每個小時換一次,不管有還是沒有。到了晚上,她則不管是冬天,還是夏天,都要反復地洗澡。有時一天連續洗幾遍,直到把自己身上搓得發紅。
老師來查寢室了,等著洗澡的同學們在一邊憤憤不平,指著浴室說,精衛進去一個小時了,怎么還不出來。也不知道在里面繡什么花兒。
精衛出來了,渾身上下紅紅的。有些難為情地低著頭。看見一邊的老師,羞怯地說,老師,我很臟,我不去春游,行嗎?
老師吃驚地問,你看你這么干凈,干嗎說自己臟呢?
我的倒霉事來了。
倒霉事?是月經吧!月經可不是倒霉事兒,要說是喜事兒才對!
那我還是不想去,免得麻煩!
老師找了一個角落,知道了精衛的心事:在第一次來月經的時候,她記得那是她讀初一一次出早操的時候,當時,正值夏日,有些熱的風兒拂在臉上,有絲絲的燥熱。突然,站在他身后的一名男生尖叫了:我的天!同學們都停止了動作,目光都掃過來。那名同學指著精衛的褲子,潔白的長褲上有一朵“紅玫瑰”。男生立刻捂緊了鼻子,嘴里嘀咕:這么倒霉的事讓我遇到了,我要倒霉一輩子了。還有一名同學說:真臟,虧她還是一個女生。
其實,精衛是感覺到了的,只是沒有經驗,她只覺得下身一熱,感覺褲子就黏糊糊的。
在幾個女孩的護衛下,回到家里。背著媽媽換了衣服,悄悄寫完作業。溜到被子里。第二天,卻被媽媽罵了一通。原因是,床單被精衛弄臟了,媽媽說,這么大的姑娘,連這點事都招呼不好,將來怎么做人。
從此,精衛的眼里,月經是臟的,是討厭的。每月的那幾天,她都度日如年,惴惴不安。
老師把精衛帶到醫生那兒。聽了精衛吞吞吐吐的講述。醫生、那個和善的老太太,拉著她的手說,女孩的月經期流出的血液是干凈的,是健康的血液,就像我們平時劃破手指流出的血一樣,要說,比男孩子還干凈些,因為我們流出血液后,又會生長新的血液呀!
之所以有些人認為臟,那是老思想在作怪,你這么新潮,這么時尚,早該去掉這種想法了。
有時,我知道它并不臟,但是我為什么還覺得臟呢?我一想到以前的一幕就覺得臟!
醫生耐心地解釋;孩子,你這是一種心理作用。在心理學上叫青春期強迫心理綜合癥。一般的醫生,在和你聊心理病時,是不會告訴你的。我告訴你,是因為你的程度比較輕,我有把握一下子將你的思維轉過彎來。你覺得自己臟,是自己給自己的一種強迫暗示。需要弱化這種暗示。
你來回答我的問題,醫生語氣委婉:你覺得同學來月經時臟嗎?
不臟,我覺得她們比我干凈!
流出的都是新鮮健康的血液,是沒有干凈和骯臟之分的。為什么她們就比你干凈呢?
精衛不好意思地笑起來。醫生說,你回去,按照這樣去做:
首先,采取自我導向法轉變自己的不正確的想法:看看有關青春期的秘密這樣的碟子,排除青春期的神秘感;早上起來,一個人在樹林里,輕輕對自己說十遍:我是女孩,好朋友是我的驕傲,青春是美麗的,月經是美好的。
其次,在好朋友來時,每天按出血量換衛生巾。不要一個小時一換。初次,恐怕不習慣,但是要堅持。堅持兩個月,情況會改變的。
接著,好朋友來時,與同學和媽媽交流,有些不正確的想法或者一個人不理解的問題也會在交流中迎刃而解。
最后,每次來月經前,一是找相關的醫生傾吐,化解心理的郁悶和煩憂。月經期間,把自己的心理記錄下來。在心情好的時候,拿出來看看,也有作用。二是轉移注意力,比如參加你喜歡的運動,你會淡化很多“不良”想法的。
按照醫生的建議做了三個月后,精衛又變成了一個快樂女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