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雨

奔馳跑車,那是對美滿愛情的獎賞
申欣欣這一生都不會忘記,2001年11月6日那天,丈夫給她帶來的驚喜。
那天,丈夫邵春平在南京最高檔次的五星級酒店里為申欣欣慶祝30歲生日。宴會結束前,丈夫突然從西裝口袋里掏出一把汽車鑰匙當眾宣布:“樓下停著的那輛價值120多萬元的紅色奔馳雙門敞篷跑車,是我今天送給妻子的生日禮物,這也算我對她多年支持我的報答!這可是南京第一輛奔馳雙門敞篷跑車啊!”那一刻,全場先是一陣寂靜,很快又爆發出長時間熱烈的掌聲。那一刻,申欣欣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申欣欣1991年與長她四歲的邵春平認識,當時她才20歲,是南通市一家醫院的護士,而邵春平是一所鄉鎮中學的老師。
第二年他們結婚了,并且很快有了可愛的兒子。1994年邵春平辭職下海。
在嘗試做過民營企業的辦公室秘書、廣告公司的文案策劃等多項工作后,邵春平的事業一直沒什么起色。心理和工作的雙重壓力使他染上了肝炎,數千元的醫療費讓這個本來就不富裕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
此時的申欣欣是這個家庭的頂梁柱。她每天除了正常上班,還要回家照看孩子、到醫院陪伴丈夫。為了讓丈夫寬心,申欣欣無論再忙再累,臉上總是一副樂呵呵的表情。
邵春平病愈后,申欣欣咬咬牙拿出家里僅有的3萬元積蓄,加上借來的7萬元錢,為丈夫注冊成立了一個建筑裝飾公司。
到1997年12月,邵春平的公司凈利潤已達320多萬元。第二年,申欣欣辭了職,陪同丈夫舉家搬到了南京,當起了全職太太。
到南京后短短三年多的時間里,邵春平便在南京成立了三家公司,并投資300多萬元買下了位于鬧市區的一家酒店。這期間,他們還購買了一套220多平米的躍層商品房(價值200萬元),邵春平還買了一輛奧迪轎車,并將兒子送進了南京一所貴族學校讀小學。
“備胎情人”有如走馬燈
故事的發展免不了落入俗套。2002年5月,申欣欣在丈夫辦公室抽屜里發現了五、六封丈夫親筆寫下的情書,都是給一個叫“月”的女孩子的!
申欣欣氣壞了,拿著情書的手一直在顫抖。但她還是強忍住內心的憤怒,悄悄將這封情書裝進了自己的挎包里。當晚,在她的多次電話催促下,邵春平終于回來了。當他看到妻子手里的情書后,臉上的表情先是極為尷尬,然后很快就推說是“一個小玩笑,逢場作戲而已”。之后,無論申欣欣怎么追問,邵春平都堅持不再回答。
2002年6月2日中午,一位保險業務員敲開申欣欣的家門,詢問正在家中睡午覺的申欣欣:“您家里新買的汽車保險買過了沒有?”申欣欣好奇怪,說:“我家里已經有兩輛車了,沒有買新車啊。”但那位保險業務員卻說:“我們得知您家里昨天剛買了一輛黑色的廣州本田轎車。”申欣欣好生納悶。
當晚,邵春平直到晚上十一點半才回家。申欣欣不動聲色地問他:“你的車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邵春平說:“沒有啊,我的車很好啊。”申欣欣這才問他:“那你昨天為什么又買了一輛廣州本田?”邵春平當時就愣住了,脫口而出地問道:“你怎么知道的?”
申欣欣沒有正面問答他的問題,只是要求他解釋一下為什么還要買車,以及此車買給誰開?邵春平顯然被追問得急了,很不高興地說:“每天開同一輛車,就像每天面對同一個人一樣,總有煩的時候吧!我換輛車開開,找點新鮮感,有什么不可以!”這樣的回答讓申欣欣很不高興,她本能地問道:“那你天天看到我,是不是也早看煩了,是不是也想換個女主人?”邵春平冷笑了一聲,說:“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當然愿意試試!”說完,他便以“白天已經累了一天,別煩我”為由,獨自到樓上的房間里去睡了。
考慮再三,申欣欣決定多從情感上給丈夫一些關懷,她相信受過高等教育的邵春平一定會珍惜他們同甘共苦多年的感情,承擔起一個丈夫、一個父親對家庭應盡的責任。
這之后,邵春平回家的次數更少了,申欣欣也幾乎沒見過丈夫新買的那輛廣州本田轎車。2002年12月7日下午,申欣欣買了兩套全羊毛的汽車靠墊送到丈夫的公司,并用丈夫放在家里的備用鑰匙打開了丈夫的車,想幫丈夫換上舒適的新靠墊。但是,她卻在汽車的后排座位上,找到了一盒已經開過封的安全套和兩粒“偉哥”!那一刻,申欣欣又惱又羞。
換好靠墊后,申欣欣來到了丈夫的辦公室,默默地將丈夫放在車里的安全套和“偉哥”放在了邵春平的辦公桌上。邵春平一看這兩件東西,再看看申欣欣手里捧著的另一副新汽車靠墊,心里當時就明白了。但他卻對申欣欣說:“你不用管那輛車現在誰在開,反正家里的錢全是我掙的。以后,我每個月給你和兒子1萬元生活費,其它的事,你少來管!”
2003年3月底邵春平給兒子過生日時,一時高興,脫口而出告訴兒子:“爸爸現在已經有了六輛車。你一定要好好學習,考上大學時爸爸也送你一輛汽車!”
一周后,申欣欣找到南京一家調查公司,請他們幫助調查丈夫名下的汽車,以及這些汽車現在的去向。
一個半月后,申欣欣接到了調查公司出具的調查報告,得知目前邵春平名下共有九輛轎車。除了他們夫婦以前各自使用的汽車之外,另七輛車都是在2002年3月至2003年3月這一年間購買的,品牌分別是廣州本田、別克君威、豐田佳美、海南馬自達、索那塔、帕薩特和賽歐。調查公司還告訴申欣欣,她丈夫每買一輛車都與一段新的戀情有關,也就是說邵春平每次有了新的情人后,都會買輛車給新情人開(但車主都是邵春平)。邵春平為此還曾多次在朋友面前吹噓過,說他給情人買車時從不買相同品牌的車,就像他找情人絕不會找同一類型的一樣,并稱“這樣才有新鮮感,才能記得住”。
調查公司的報告中還顯示,邵春平一年間換的七個情人中,年齡從22歲到31歲,從女大學生到歌舞團演員、廣告公司業務員和廣播電臺的女主持人,應有盡有。邵春平把這些女人稱作是“備胎情人”,說她們就像是汽車的備胎一樣,平時看起來沒什么作用,只要給她們充足了氣保養好(指給她們足夠的錢),在一些特殊的交際場合,她們還是能發揮出各自不同的作用的。此外,調查公司還將他們查到的,一年來邵春平在南京各大賓館開房過夜的一些記錄,以及邵春平七個情人的照片全都交給了申欣欣。
不做富豪的“備胎夫人”
2003年5月2日,邵春平面對妻子的指責,為自己開脫說:“雖然我在外面是有女人,也給她們買過車,但我給她們買的車都沒有給你買的車檔次高啊,就像她們在我心里的地位一樣,永遠不會超過你的!更重要的是,我至今沒有因為她們而動搖你女主人的地位,你還有什么不知足的呢!”申欣欣氣得眼圈發紅,她告訴丈夫:“我是一個有尊嚴的女人,我不愿意做一個平時連丈夫都見不著的‘備胎夫人!”她哽咽著繼續說,“我寧愿回到過去的苦日子里,那時我們什么都沒有,但我們很幸福、很快樂。如今我們有了汽車、豪宅,但我卻失去了你!”
2003年9月12日,萬般無奈的申欣欣委托律師,將一份離婚協議書交到了邵春平手里。聽說妻子要離婚,邵春平氣壞了,他沒想到妻子竟會提出離婚。
從那天晚上開始的連續三個月時間里,邵春平經常是晚上十點左右回家,但每次回家開始都不搭理妻子。直到申欣欣困了,迷迷糊糊想睡覺時,他才把妻子叫醒,說是要和她“談心”,并堅持要申欣欣立即起來陪他聊天。但是,等到妻子真的坐起來陪他聊天后,邵春平不是惡狠狠地罵她一通,就是一會兒讓她起床燒飯,一會兒幫他洗澡,只要申欣欣動作稍慢一點,他就會大罵妻子“簡直不像個當老婆的樣子,丈夫在外面辛苦一天,回來一點溫暖都得不到”。
申欣欣的日記中因此有了這樣的記錄:2004年2月6日晚十一點,他嫌我衣服燙得不好,用領帶勒我的脖子;2004年4月19日凌晨三點,他怪我倒水給他喝時慢了一點,將一杯開水全部潑到了我身上;2004年6月26日晚十點半,他嫌我煮的雞湯“比刷鍋水還難喝”,揪著我的頭發往墻上撞……
2004年8月29日晚,一直忍氣吞聲、被折磨得苦不堪言的申欣欣終于氣憤地質問邵春平:“你這樣做,還有一點人性嗎?”邵春平的問答竟是:“我這樣,是想讓你回心轉意,好好在家里當你的‘備胎夫人,我會讓你繼續開你的奔馳跑車,過人人羨慕的日子。同時你不準管我在外面的事,更不許動不動跟我提離婚,別讓我在外面丟人。” 申欣欣大聲告訴他:“我不愿意當‘備胎夫人,我要的是有尊嚴的、正常的家庭生活!”當晚,邵春平造謠說申欣欣早有了外心,根本容不下他這個丈夫,并以此為借口再次離開了家,且從此再沒有回過家,更沒有去看過兒子一次。
2004年11月7日(星期天)下午,申欣欣看兒子實在太想爸爸了,便帶著兒子來到邵春平的辦公室,想讓兒子看看爸爸。但保安不讓他們進去,說是“邵總吩咐過的”。
2004年12月20日上午,申欣欣在江蘇當代國安律師事務所錢律師的陪同下,向南京市建鄴區人民法院遞交了離婚訴狀,請求法院依法判決她和邵春平離婚,并平均分配夫妻共有財產。申欣欣同時還要求邵春平每月支付兒子5000元生活費,并賠償她150萬元精神損失。出乎申欣欣意料的是,她的委托律師經過調查了解到,自從她提出離婚后,邵春平已經設法轉移了家庭的大部分財產。目前法院已經正式受理了她的訴訟請求,定于2005年3月18日開庭審理此案。
因為沒有了生活來源,申欣欣那輛價值120多萬元的紅色奔馳敞篷跑車,如今只能停在她家的車庫里,因為此車的排量實在太大、油耗太高。與此同時,因為貴族學校的就讀費用太高,申欣欣新學期一開學就給兒子轉了學……
幸福觀點:
在旁人眼里那么值得羨慕的奔馳女主人,原來背后過著如此難以啟齒的生活。不過,還是為申欣欣鼓勁,希望她繼續堅持要求自尊平等的婚姻生活,同時也期待著她能依靠法律索回屬于她的那部分經濟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