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 雷
看《當代》
(2004年第四期)
如上期一樣,本期《當代》推出了兩部長篇小說。不知是否湊巧,這兩部小說的作者王剛和王海鸰都是當紅的影視編劇。“影視與小說創作的關系”這個話題,想避都避不開了。
王剛的《英格力士》(長篇)篇名為“English”的音譯,小說原名即“英語”。小說寫的是一個70年代中國少年成長過程中遭遇“文明”的經歷,“英語”就象征著文明。小說描寫的地點在新疆,但并不強調傳奇性或地方色彩,而是具有較強的自傳性和抒情性。作品塑造了一些鮮明的人物形象,講究紳士風度的英語教師王亞軍,美麗的阿吉泰,在時代轉換與感情的掙扎中的“我爸爸”與“我媽媽”,與“我”一同成長但性格不同的黃旭升、李垃圾等等。其中最引人的形象是來自上海的英語教師王亞軍,他的悲劇命運也象征著文明與知識在那個特定時代的命運。而少年“我”對王亞軍的追隨,則將青春的叛逆與對“文明”的追求融合在一起。以一個英語教師和一本英語詞典作為人類知識與文明的象征,在今天“第三世界”的文化視野中,或許顯得一廂情愿,但卻極其鮮明準確地抓住了那個時代的文化想像。
如果說王朔的《動物兇猛》寫出了“京城”里“大院子弟們”青春期特有的“陽光燦爛”,《英格力士》則寫出了身居偏遠“外地”的知識分子后代們的壓抑和渴求。相對于那些可以獲得“內部參考資料”的“紅色貴族”們,“我”的渴盼顯得那么簡單、正統——竟是一本普通的英文字典,但卻更貼近那個時代廣大平民的處境和心態,從而引起更普遍的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