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 堅
我狀告廣東美術館的官司(參見本刊2004年第二期第166頁《行為藝術引發官司》一文),引起公眾及媒體廣泛關注,事件報道及評論散見于2003年7月1日后的部分報紙、雜志、網站等,大家可以查閱。現就《羊城晚報》2004年7月7日展開的討論,談談我的一點看法。一個官司,總是有具體點的,現在的討論,已經繞開這些點,滑向關于藝術問題的討論,這正是許多人喜歡看到的。不過沒關系,具體的東西由法院去審,藝術問題的討論作為官司的額外意義,我也愿意“奉陪到底”——這個“底”,我相信永遠到達不了,因為誰也沒權力規定什么叫作“藝術”!我們只能說,盡量找到一些共識吧!有共識更利于“藝術為人民服務”。
我認為,該晚報記者的提問真正點到了要害,某教授的回答雖然某句話某段文字看起來似乎很有道理,但在整體上已經落入了相對主義、絕對理想主義泥淖。而且,僅是純粹理論的相對主義還可理解,如果是滑頭的相對主義、金錢買辦的相對主義則可憐可悲!如果藝術人口再多一些,在這種觀念引導下(這種觀念本身在藝術界就十分普及),無政府主義將可能成為現實。這種或左或右或上或下什么都可以又什么都不肯定的態度,我估計“辯”的人連自己都不知道是何“論”了。按此“藝術論”,在美術學院里怎樣去教導學生“藝術”呢?美術學院為什么不干脆關閉掉反擴招,讓萬千學子踏破門檻?只要愿意,那些高中生自己就是“藝術家”了呀!作為一位藝術院校的教師,我能理解藝術教育的彈性和廣度,對藝術的可教性也一直持探討性態度,但我卻絕不敢在課堂上說:“讓我們全部裸光,上一堂永載史冊的教學藝術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