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麗絲1977年出生在阿肯色州史密斯堡市一個富裕的中產階級家庭,長大后的她成為了一個有著灰色頭發和淺綠眼睛的漂亮姑娘。18歲那年,格麗絲在一次家庭聚會上,和回家休假的海軍軍官威特爾一見鐘情,并很快懷上了他的孩子。不久,威特爾回部隊繼續服役,正在念大學的格麗絲則辦理了休學手續,全心全意等待她和威特爾的愛情結晶誕生。
1995年4月的一天,威特爾打來電話,告訴格麗絲他即將隨軍艦橫渡加勒比海,執行一項特殊任務,任務完成后部隊按慣例會有短期休整,他打算利用這段時間來看她。在掛斷電話之前,威特爾情意綿綿地說,這次我就不在電話里親吻你了,我想在十天或者十五天后真實地親吻你柔軟的雙唇。
當時的威特爾壓根沒有想到,這竟是他永生也不能再實現的一個夢想。而格麗絲也沒有想到,這是她最后一次聽到愛人的聲音。
接完電話的當天,興奮不已的格麗絲就跑到百貨商場,買了一大堆衣服首飾,想打扮得漂漂亮亮來迎接心上人。然而等啊等,從4月初等到5月底,威特爾仍然不見蹤影。格麗絲漸漸有些急躁起來。
5月29日晚上,格麗絲像往常一樣準備熄燈睡覺,可是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她爬起來為自己煮了一杯牛奶,剛把杯子端到嘴邊準備喝時,杯子突然無緣無故地碎裂了。這可不是一個好征兆啊,不會是威特爾出什么事了吧。格麗絲想,明早天一亮,我就要打電話去軍隊總部問問。
六個鐘頭后,天空漸漸顯露了魚肚白,就在格麗絲準備拿起電話撥號時,電話鈴搶先響了起來:是部隊打過來的,威特爾遇難了!
原來,威特爾所在艦艇4月中旬便和指揮中心失去了聯系,部隊一直在緊張組織搜救打撈工作,終于于兩天前發現了沉船地點。在將所有遺體打撈上岸后,人們在威特爾的口袋中發現了一封密封好的遺書,按照遺書所提供的地址和聯系號碼,部隊找到了格麗絲。
突如其來的噩耗讓格麗絲肝腸寸斷。6月1日,在親人的陪同下,格麗絲來到部隊,含淚閱讀了威特爾寫給他的遺書,威特爾在信中說:“親愛的寶貝,你知道我是多么多么地愛你,不論我在人間還是天國,這份愛都將恒久不移?!蓖貭柾瑫r要求,將遺體捐獻給醫院,作為他對生命的最后感恩。
遭遇虎狼丈夫
失去威特爾后,格麗絲將全部的愛都寄托在了腹中的胎兒上,想到再過幾個月,將有一個和威特爾相似的生命進入到她的生活中,格麗絲的心就重新燃起了希望。
為了確保胎兒順利生產,格麗絲不僅定期接受醫生的各項檢測,而且按照醫生的囑咐,每天都進行適當的輕度鍛煉。然而有一天,當格麗絲在本來調速很低的跑步機上跑步時,意外發生了。機器突然自動加速,瘋狂奔跑的傳送帶上,猝不及防的格麗絲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重重地跌倒在機器上,格麗絲只感到腹部一陣劇疼,隨后便暈了過去。醒來后醫生告訴她,孩子沒有了。
遭遇雙重打擊的格麗絲從此陷入了痛苦的深淵。一夜之間,她仿佛變了個人,她不再是那個天真爛漫,對前途充滿憧憬的少女了,而成為一個沉悶憂郁、有點神經質的小婦人。
為了使女兒盡快從這種情緒中擺脫,格麗絲的父親給她介紹了一位新男朋友,來自紐約的年輕房地產商費茲尼。費茲尼英俊富有,在社交場上頗為引人注目,是很多少女爭相追逐的鉆石王老五,然而格麗絲卻無動于衷。
沒想到,格麗絲的冷淡卻挑起了費茲尼的征服欲,他下定決心要“搞掂”這位高傲的公主。由于他的極盡殷勤,再加上父母的積極鼓動,年輕的格麗絲招架不住,終于答應了費茲尼的求婚。1997年3月,兩人在紐約舉行了隆重的婚禮。此時的格麗絲滿面春風,宛如獲得了新生,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只不過是一件破碎后被勉強粘住的瓷器,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使她再次碎裂,并且再也不能復原。
婚后的費茲尼很快恢復了原來的面目,成天沉浸于風月場中,與數不清的女人打情罵俏。格麗絲稍有還擊,費茲尼舉起拳頭就打,經常把她打得暈死過去。
有一次,費茲尼居然當著格麗絲的面,將一盅椰子汁傾倒在酒吧女侍的肩膀上,然后俯首親吻,當格麗絲對此表示憤怒時,費茲尼恬不知恥地說:“我只是想知道,經過皮膚炙烤的飲品是否味道更好。”費茲尼本來等著妻子回嘴,然后將她暴打一頓,令費茲尼意外的是,格麗絲沒有繼續爭吵。此后直到聚會結束,格麗絲都沉默著一言不發。
回到家里后,費茲尼進浴室洗澡去了,等洗完澡出來,他發現格麗絲坐在客廳的椅子上,盯著前方的電視屏幕傻笑。令費茲尼大吃一驚的是,屏幕一團漆黑,電視機并沒有打開。他強作鎮定地拍了拍格麗絲的肩膀說:“你在干嗎?你瘋了嗎?”格麗絲抬起頭來望了望他,奇怪地反問:“你是誰,你為什么在我家里?”
妻子瘋了,真的瘋了!費茲尼萬分恐懼地撥通了求救電話。一輛乳白色的急救車將格麗絲帶到了精神疾病治療中心。檢測結果,格麗絲患上了塔曼亞諾綜合征,這是一種類似于老年癡呆的嚴重失憶癥。醫生斷言,鑒于格麗絲主觀上渴望逃避現在的生活,所以她恢復的可能性已經很小。
惡有惡報
1998年5月,費茲尼以妻子精神失常為由,向當地法院提交了離婚申請并獲批準。
6月,格麗絲回到了阿肯色州,并住進了市醫院進行長期療養。此后長達13年的時間里,外界的一切都與她無關。她只會靜靜地坐在醫院綠色的樹陰下,仰望灰色的天空和同樣灰色的鳥群。
再說費茲尼,離婚后的他很快再娶了一個年輕艷麗的西班牙女郎為妻,但是第二任妻子脾氣暴躁,心胸狹隘,喜怒無常,令費茲尼非常吃不消。他也曾嘗試用對待格麗絲的方法來對待她,可第一次就栽了跟頭:他的拳頭剛剛舉起,不待落下,她便抓起桌上的一把剪刀對準了自己的小腹,他只好投降認輸。更令費茲尼難堪的是,這位妻子還有著和他一樣的“愛好”,是個招惹男人的高手。這時的他,開始不可遏制地想念起格麗絲的溫柔單純。一次路經阿肯色州,他特意去療養院看望了格麗絲,可是她已經完全不認得他了??粗裢粋€陌生人一樣望著自己,費茲尼第一次感到了自責。
得知丈夫竟背著自己去看望前妻,費茲尼的妻子非常惱怒,兩人爆發了一場惡戰,費茲尼忍無可忍地把她按在地板上狠揍了一通,事后她咒罵他:“惡有惡報,總有一天你的手腳都動不了?!?/p>
2001年,費茲尼竟真的意外地患上了年輕男人中少見的骨質疏松癥,全身的骨頭都出現了中空,一次小小的跌倒都可能使他的手腳斷裂。醫生嘗試用自體移植的方法促使細胞再生長,但沒能成功。剩下的惟一辦法,便是進行大段同種骨移植。
2002年,在詳細的檢測化驗后,醫院在器官庫中找到了與費茲尼匹配的冷凍骨關節并成功地進行了手術。經過半年的住院治療,新的骨組織融入狀態良好,費茲尼漸漸恢復了往日的活力。
在費茲尼長達一年多的生病期間,費茲尼的妻子僅在醫院要求親屬簽字時在醫院出現過一次,費茲尼的心徹度涼了。病好后,他立即申請了再次離婚,這次離婚可沒有上次那么順利,拉拉扯扯了大半年,最后費茲尼才以補償給對方一百萬美元的代價獲得了自由身。
奇跡發生了
離婚后的費茲尼帶著對格麗絲的思念,迫不及待地再次飛抵阿肯色州。這次他在阿肯色州呆了整整一個月,可惜的是,格麗絲仍然對他不理不睬。一個月后公司打來電話,讓他緊急回紐約處理事務,他只有沮喪地收拾行裝準備上路,臨行前,他來到療養院和格麗絲告別,不料這時候,奇跡發生了。當時正坐在椅子上的格麗絲發現不遠處的草地上有一只美麗的蝴蝶,便站起來追它,因為跑得太急,一下子跌倒了,費茲尼趕緊過去扶起她。這時候,格麗絲突然出現了非常奇怪的反應:她先是仿佛觸電般驚呆在那里,然后不相信似地反復用鼻子嗅著他身上的氣息,最后把頭深深地埋進費茲尼的臂彎。費茲尼小心翼翼地抬起格麗絲的臉,發現她的眼睛里充滿了淚水。
格麗絲有思維了!費茲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欣喜若狂地拉著格麗絲的手跑到醫生的診室,大聲說,你們看啊,她的病好了,她好了。同樣不敢置信的醫生替格麗絲做了全面檢查,發現她主管記憶的腦反射區真的出現了活躍跡象。是什么原因促使沉寂了十多年的她突然出現了這一轉變呢?在聽費茲尼詳細地敘述了事情的經過后,醫生仍然一頭霧水——按照常理,這種病情的突然逆轉只會出現在腦神經受到強烈刺激后,區區一只蝴蝶,會有那么大的作用嗎?
為了尋求一個合理的解釋,醫院將這一奇怪現象上報給了州精神疾病研討中心,在反復傾聽了費茲尼的敘述經過后,有位名叫吉金斯的專家發現了問題所在:是不是費茲尼身上散發的某種氣味使病人受到了刺激?吉金斯隨后對格麗絲做了種種測試,結果表明,格麗絲遠距離和費茲尼相見時并無異常,只有在和費茲尼擁抱時,才會有劇烈的腦反應。這個現象令吉金斯再次陷入了思考。
吉金斯打電話給他在紐約的醫學導師博森,嘗試與他探討這一問題。哪知博森一聽費茲尼的名字,馬上問:“是不是那個剛做了骨移植的房地產商?”原來,費茲尼的手術正是在博森所在的醫院進行的。這一個無意的發現令吉金斯的思路豁然開朗,他當即哈哈大笑著對博森說,是這樣的,一定是這樣的,我猜到十分之八九了。他當即與格麗絲家人進行通話,詢問格麗絲可曾有一位捐贈了遺體的親密男友。然后又托博森查找了費茲尼配對骨的來源人,果然,最后的答案都是:威特爾。正是因為在費茲尼身上感受到了屬于威特爾的氣息,格麗絲才會出現那樣強烈的反應。
不過,為何格麗絲脆弱的腦神經竟能對那些被移植的骨關節產生那樣深刻的記憶?專家至今也沒有找到答案,惟一的解釋是,他們之間的愛太深了。專家同時指出,在國家器官庫數不清的備用器官中,威特爾成為費茲尼配對者的機率只有千萬分之一。
真愛永恒
真相大白后,醫院立刻對格麗絲展開了針對性的恢復訓練,在費茲尼的大力配合下,格麗絲一天比一天記起了更多事情。隨著記憶的逐漸恢復,格麗絲對費茲尼的感情也一度陷入了矛盾狀態,她是那樣迷戀著他的懷抱,可是那些昔日的充滿了暴力和背叛的場景卻讓她痛苦不已。每當這時,費茲尼只有用加倍的溫柔撫慰格麗絲。
2004年11月,完全康復的格麗絲出院了。有關她和威特爾以及費茲尼的曲折的故事也成為了人們關注的焦點。
在接受媒體采訪時,談及威特爾,格麗絲泣不成聲:“是威特爾給了我第二次生命。他曾經說過,不論在人間還是天國,他對我的愛都將恒久不移,他做到了,他做到了?!?/p>
至于今后,格麗絲和費茲尼會否破鏡重圓,格麗絲表示:人生的每一步都無法預測,我們只能靜待上帝的安排。而費茲尼則信心百倍:“我不會再犯從前那樣愚蠢的錯誤,我會等到她的,因為我現在所有的不只是我自己,還有威特爾的臂膀給我的力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