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描淡寫說胖胖

翻開相冊，十幾年前的胖胖并不胖。那時的他甚至還有幾分清秀，臉龐瘦瘦，下巴尖尖，標準的“妹妹頭”，怎么看也看不出有朝一日會有發福的跡象。但是，事實證明，不過十余年時間，家里GDP雖然增長較快，但胖胖的體型也毫不客氣的翻了又翻，遂被女兒義正嚴詞地冠以“胖胖”這一愛稱。

女兒說：你不要到學校來接我

記得女兒剛上小學不久，有一天晚上在飯桌上突然說：老爸，今后你不要到學校來接我，我們同學說你太胖了，不漂亮。從現在開始，我就叫你“胖胖爸爸”，不，還是叫“胖胖”

好了，如果你變苗條了，我就不叫了。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胖胖的啤酒肚在穩中有升，升中又穩的規律中起起落落，好像并沒有明顯回跌的跡象。如今，女兒快小學畢業了，胖胖也遵守諾言，班主任換了幾茬，不知道；老師姓甚名誰，不知道；家長會，一次沒參加。盡管學校就在家旁邊，胖胖甚至不知道女兒的教室在哪樓哪層。當然，并不是女兒的告誡在制約他，他只是不習慣做這些所謂的生活瑣事罷了。

女兒可能早已忘記了她的警告，隨著年齡與知識的增長，女兒對胖胖越來越黏糊，逛書店，看展覽，觀古跡，游山玩水，一次不拉地跟在后面，活脫脫一個小跟班形影相隨，胖胖長胖胖短，問題一個又一個，沒完沒了。每當看到他們父女倆的親熱樣，簡直叫我心生妒忌。現在，常常從她嘴里蹦出這樣的句式：耶！胖胖太偉大了。我好崇拜胖胖喲！胖胖比我們老師的學問還大！

編撰“綽號”的高手

我們家應該算一個非常民主的家庭。女兒對我和她爸統統直呼其名，甚至每人還有三兩個綽號，這個任務一般都由他們父女倆互相勾結，聯合策劃而成。譬如：老爸———胖胖或獸頭，前者已喊成一個品牌，就連我們編輯部的同事也是用“你家胖胖怎么怎么”這種句式；后者因在網上看見一幅照片，一只貓懶懶的躺在藤椅上，小嘴叨一只雪茄，小貓體型肥胖，眼神傲慢，神態尊貴，胖胖當即向全家宣布以“獸頭”自居，這一稱謂曾流行一個暑假。老媽———鴯鹋，一種來自南美洲的鳥，據說和我特投緣。

事件源于2005年元旦，我們在野生動物世界給這只看起來還有點另類的鳥拍照時，它當時很不耐煩地扭頭而去，一幅極不合作的樣子。女兒見此情景打趣說：嘿，你這只鴯鹋還有點個性呢！我看你跟聶平差不多。胖胖隨即附和：正確，今后就給聶平取鴯鹋這個名字。當即，二人一拍即合。這時胖胖好像又發現了什么，賊兮兮地看看那只鴯鹋又瞧瞧我的頭發，大聲宣布：經過我調查研究發現，這兩只鴯鹋表情很相似，而且都愛臭美，兩只鴯鹋的羽毛都是時下流行的挑染，只不過這只鴯鹋的羽毛是天生的，另一只鴯鹋是花了幾百大洋進美發廳加工的。氣得我差點噴血。

胖胖的浪漫

胖胖不懂浪漫，或者說他的浪漫方式與眾不同。記得10年前談戀愛的時候，有一次吵架和解時，雙方簽有一份和約，存根完好，摘抄如下：

男方聶作平

女方聶平

一、 男方要求女方在其事業上多支持，多理解。

二、 女方要求男方要有生活情調，適當獻獻小殷情，以作感情潤滑劑。

三、 男方要求女方業余時間用于學習知識，汲取營養；少進舞廳，最好不進。

四、 女方要求男方對其單位同事要熱情，尤其對男同事，否則就不要來單位探親。

……

至于這份條約是否生效，雙方是否嚴格遵守，好像已沒多大意義。重要的是它已成為我們記憶中一段輕快的樂章。

幾年前的情人節前夕，胖胖曾寫短文一篇：送什么鳥花。文中對時尚人士情人節送花便稱之浪漫的舉動大為不屑。胖胖的邏輯：男人送女人一束花還不如買二斤豬肉來得實惠。對此，我只能沒語言。

面對大街上瘋狂飛舞的紅玫瑰，胖胖堅稱自己決不會向任何女人送花，曾經沒送，現在也不送，將來更不會送。看來我今生恐怕沒希望了，哪怕收一片葉子也算浪漫一回吧。不知這算不算一個小小的遺憾。

胖胖的家庭使命感

生活中，胖胖屬于“生存能力強，生活能力弱”的典型。在家里，我身兼數職：管家、財務總監、廚師、營養師、保健師、保潔員，等等。胖胖只對經濟收入及經濟增長率可能提高幾個百分點負責。我們分工明確，各司其職，各盡其責。

一般而言，胖胖每月以總收入的80%左右上繳“國庫”，（如果全額上繳，財務再按一定比例返還給其做個人開支）。每次有大筆進帳的時候，他都可能裝模作樣地召開一次家庭會議。我們全體成員（包括女兒最喜歡的動物），一個不拉地坐在沙發上恭聽他的演講。這時，胖胖總是用一種抑揚頓挫的聲調開始：這筆稿費上稅多少多少，作為一個忠實的納稅人為這個泱泱大國，又貢獻了一份不大不小的力量嘛。至于我們這個小家，據權威人士胖胖預測，今年的生活質量又可以上一個臺階。面包會有的，牛奶也會有的，總之，前景一片光明……每當這時，女兒總會在沙發歡呼擁躍：耶！胖胖太偉大了！我好崇拜胖胖呵！

有一次，胖胖拿了一筆較大的稿費放在梳妝臺上，一臉嚴肅地對我說：老婆，有一句話我考慮再三，不能再隱瞞你了，這樣對你不公平。瞧他少有的正經相，再看看那厚厚的一個大信封，心里還真有點犯嘀咕，心想會不會在外面出什么事了。我說先讓我猜猜看：丟了東西？搖頭。出版商卷款逃跑？搖頭。那，就是在外養小蜜不成，反被小蜜吃了。胖胖一臉壞笑，突然俯在我耳邊說：我發現我上繳的錢越多，心理就越有一種優越感。

天啊！一句話簡直就是女人的殺手锏。借用一句閨中密友的評價：此乃男人中的稀有之物。胖胖，真可愛。

新聞直播現場

胖胖有一習慣，每次出門在外，喜歡用手機向我隨時直播他的所見所聞。因為這種舉動，讓我在編輯部攢足了眼球，被那些正處在戀愛季節的美眉們艷慕了好一陣子。在此暫舉一例。

大約在2002年的深秋，胖胖到麗江采訪。一路上包括車子進程，路途平坦或者險惡；中午吃了什么云南的特色菜，但味道并不如想像的好；晚上住哪兒，環境如何如何幽雅，等等。每隔一段時間，就打電話到辦公室或家里。那幾天我接電話的頻率之高，大概前所未有，接話員小王一個勁叫我買巧克力請客。這不，又一個電話來了。我拿起話筒，只聽見那頭嘩嘩嘩很大的聲響。我正納悶，電話那頭說話了：你聽清楚這是什么聲音嗎？我說：你那邊下暴雨了？不對。我現在正在虎跳峽，這地名就怪嚇人吧。大概怕我聽不清楚，那頭又提高了分貝，這里非常險要，從谷底到公路上，我是坐滑桿上來的，一路上膽顫心驚。你要是來了，肯定不肯往江下面看，你現在聽到的就是江水咆哮的聲音。我拍了好多照片，回來再一張張給你講……

這時旁邊的女孩起哄了：聶姐姐，你們是不是新婚燕爾呀！我笑了，滿臉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