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雨如柳絮般漫舞

2005-04-29 00:00:00花貂

意匯(黑白版) 2005年2期

男孩和女孩在同一個辦公室上班。

男孩英俊魁偉、幽默風趣，更有討女孩子歡心的若干招數。在公司，號稱“少女殺手”，幾乎所有未婚女孩都為之傾倒。但男孩應付適度，遲遲“草心”未動……

女孩文靜，長相平淡，惟一一雙清麗的眼總含有似霧的憂郁，像難解的謎面……女孩話奇少，也從不議論別人的是非。即使一大群人神侃神談，女孩也會很閑淡地把自己置身于事外，像個完全不相干的人。聽到精彩處，也只是偶爾象征性地牽牽唇角。惟一能使其不倦的是工作。

女孩常常忘記下班時間，沉迷于枯燥單調的工作。女孩是整個公司最努力的員工。

女孩是這個公司惟一不注意男孩的人！不！應該說她不注意任何人。她只是平平靜靜上班，平平淡淡生活，這與她的真實年齡太不相符。青春的絢麗與激情在她身上得不到絲毫的體現。

女孩太平凡，太不引人注目。但不知何時起，男孩覺察自己已不自覺地關注女孩的一舉一動、一沉思一回首。男孩發現：女孩很勤勞，很質樸。她每天總是第一個來到辦公室，默默地打掃衛生，給每一個人的水杯灌滿開水；女孩走路很沉穩，一步是一步是那種中年人特有的沉著與穩當；卻看不出絲毫青春的矯健與輕快；女孩從不穿裙子，不管長裙還是短裙，即使是炎熱大夏；男孩還注意到，女孩似乎從不在公司的澡堂洗浴……

男孩對女孩越來越有一種莫名的好奇。

女孩喜歡記日記。每天下班后，她總是掏出日記本把這一天填滿。那時，女孩臉上便閃爍起柔情似水的光芒！

男孩猜想：日記里一定藏著一個凄美的故事。男孩想知道，那本淺藍色粉皮的，散發出百合花清香的日記本，究竟記載著怎樣一個美麗悱惻的浪漫童話……

女孩喜歡柳絮般的細雨。男孩從注意女孩那一天開始，也同樣喜歡上那一份情懷。

雨天，女孩沒打傘。是不大的雨，紛紛揚揚如三月的柳絮纏纏綿綿編織著一個誘人的夢。女孩安靜地最后一個人走出公司的大門女孩沒注意到其實她不是最后一個走出公司的人，男孩手握一把淺藍雅致的小傘，遲疑地跟在女孩身后。

女孩漫步走著，似要體會與雨絲的親近。女孩微微仰起小臉，享受著雨絲絲綢般溫柔親昵的愛撫。女孩臉上滿足地漾開一個如夢似幻的微笑，如漩開的春水一蕩一漾的。男孩初次看到女孩這樣的笑：純稚的、甜膩的、憧憬的、青春的……

男孩竟看呆了……

突然，女孩腳下一滑，竟直挺挺倒下……男孩沒有上前去扶，而是迅速藏匿起來。

他看到女孩吃力地用手掌和右腿緩緩支撐起來，左腿竟沒有絲毫的彎曲度和柔韌性，而是硬邦邦、僵直地……

多年后，男孩看了女孩神秘的日記本，發現自己竟是浪漫情懷中的男主角。

多年后，女孩成為男孩最美麗的新娘。新婚之夜，女孩幸福而動情地躺在男孩的懷中，癡癡地問：為什么喜歡她這樣平凡的女孩?！為什么知道她的腿有殘疾還娶她？！

男孩說，喜歡她是因為她高貴而樸素的品質，娶她是因為她是他生命中要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