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鳥者說
2005-05-30 10:48:04傅志偉
意林 2005年16期
傅志偉
郊外小樹林中尋幽，突然前方似有霧氣蒸騰。走進了，是一張細如發絲的網，網四周掛有十幾個鳥籠，籠中鳥兒啁啾聲聲。不遠處，一位老者正坐在馬扎上喝茶。我踅了過去。
捕鳥人有些面熟，在花鳥市場見過。我們攀談起來。
“現在不準獵捕野生動物吧？”我問。
捕鳥人微微一笑。
我又問：“一天能抓幾只？捕鳥人舉起手中望遠鏡，答非所問地說：“那邊樹上有一只啄木鳥。”
“捕鳥有什么訣竅嗎？”我再問。
“其實鳥和人一樣，都是栽在順利的地方。”捕鳥人緩緩放下手中望遠鏡：“假如前面是座高山，鳥兒絕對能飛過去。可面對這張細網，鳥兒只看到前面的開闊，還使勁兒飛呢，一撞上去，再也下不來了。”
“籠中這些鳥兒是才捕的吧？”我轉了一個話題。
“不是，是引誘其他鳥兒用的。”捕鳥人道。
“誘鳥兒？”我突然來了興致：“人說獸有獸言，鳥有鳥語，你不怕這些鳥兒喊這里有網啰？”
“我剛說了鳥兒和人一樣，”捕鳥人微微一笑,“假如你被關在籠子里會怎么辦？可能會耐不住寂寞希望再關進一個人和你聊天，也可能嫉妒別人的自由而將其騙進籠子。”
我突然汗毛倒豎：“這籠中鳥兒會說些什么呢？”
“假如朋友打電話說等錢急用，你肯定會百般推托，要是請你喝酒呢？”捕鳥人又拿起望遠鏡四處觀察了一下：“所以我想這些鳥兒會說這里食物鮮美，這里有清涼的溪水。”
突然，身邊傳來飛禽掙扎聲，捕鳥人走到用布苫著的鳥籠旁掀開布角觀察了一下：“這是今天剛捕到的，它們的鳴叫充滿了悲憤之聲，所以要蓋起來不讓它見天日，然后再喂幾天美餐，也就和其他籠鳥沒有區別了。”
“有不好捕的鳥么？”
“俗話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都在一個‘貪字上。凡是禁得住誘惑的鳥兒，再高明的捕鳥人也難以捕獲。”
（文/陳冬梅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