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方

我經過的時光，翻過的山嶺

總拿他作書簽

現在，他成了扉頁

帶來一大群嘩嘩作響的過去

玉蘭花系在扣子上

額頭上盛開露珠

向陽的街道向晚

虹雨茶樓的兄弟們談詩書

呵，他們醉酒的時候

哭，扯過我的衣袖

叫妹妹

教室外高大的木棉

踮起腳跟

鳳凰山頂的落日要咬著草根看

城北大橋種滿了情人

大湖口音的潘維

正患鼻膜炎

遠方的兄弟遺失在遠方

我找到的這片葉子

他是莖脈

木魚

它游過我的凌晨三點

子非魚，篤篤篤

在家的出家人，炊煙還沒燃起

你敲木魚

柔軟的燈光醒來，柔軟的

手指鮮美

你鑿長長的黑夜

黑夜長出根須

秋蟲大吵，東風太硬

足音盛開的太晚

你敲木魚

我敲身邊的肋骨

雨，落下來

雨敲打夜空

健盤的手，笛子的手

放逐的兄妹

墜落是一種高度

飛鳥的陰影黑過鼓點

如果翅膀挨著翅膀

可以優雅地一起跳

砸破這塊爛鐵

他們摔痛自己

才抱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