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你不要砍樹

文/（法）查爾斯·貝多 譯/放 心

在我9歲那年冬天，爸爸帶我到北方阿拉斯的城郊，和爺爺一起過圣誕——在那里爺爺有一個小小的農場。

一天，我在玩耍時，發現屋前的幾棵無花果樹中有一棵已經死了；樹皮有的已剝落，枝干也不再呈暗青色，而是完全枯黃了。我稍一碰就“吧嗒”一聲折斷了一枝。

于是我對爺爺說：“爺爺，那棵樹早就死了，把它砍了吧!我們再種一棵。”可是爺爺不答應。他說：“也許它的確是不行了。但是過冬之后可能還會萌芽抽枝的——說不定它正在養精蓄銳呢!記住，孩子!冬天，你不要砍樹!”

果不出我爺爺所料，第二年春天，這棵顯然已經死了的無花果樹居然真的重新萌生新芽，和其他的樹一樣感受到了春天的來臨，真正死去的只是幾根枝丫。到了夏天，整棵樹看上去跟它的小伙伴并沒啥差別，都枝繁葉茂，綠蔭宜人了。

成年以后，我當了小學教師，在20多年的教學生涯中，也不止一次地遇到類似的情形。那個總是連字母也背不全的口吃者皮埃爾，現在竟成了一位小有名氣的律師；而當年那位最淘氣、成績最差的巴斯克男孩，后來成了大學的優等生，而今更是一家擁有巨額資產的公司的副總裁了。更值得一提的是我的小兒子布朗，他幼時不幸患了小兒麻痹癥，幾成廢人。可是我記住了爺爺的話，不放棄對他的希望，也一直鼓勵他不要灰心喪氣——而今他也成功地讀完了大學課程，成了公共圖書館的一名管理員。要知道，布朗只有左手的三個手指能動彈，抬起手來扶一扶鼻梁上的眼鏡都十分困難!

回想起來，只要我們不輕易放棄，凡事都有轉機的可能。在過去的幾十年中，我自己也不時遇到過讓人沮喪的事兒，但是爺爺的教誨卻每每給我以鼓勵(盡管那個農場早已易主，聽說還成了工廠區，而爺爺也作古多年了)，讓我看到冬天以后的情景，從而順利地度過了一個又一個家庭和事業上的危機。

(南京市六合區程橋鎮竹程中學一(1)班孫春蕾薦自《文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