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遇到“操蛋”的／有話好好說

千里光　劉　利

秀才遇到“操蛋”的

文/千里光

馮小剛記者會上開口罵“操蛋”，引來輿論一片嘩然。我也沒搞懂他到底為什么要罵那女記者，一定是被問臊或是問到了痛處，惱羞成怒了。估計他罵“操蛋”還是十分克制的，要在臺下他還不知會罵出什么更驚心動魄的字眼呢。

馮小剛導的戲我大多蠻喜歡的，現在我對他的性格也開始欣賞起來，因為他敢罵。我之所以欣賞，是因為自己空長了上下兩層嘴皮子卻一點不會罵人，更不會罵“操蛋”，想學也學不會。倒不是我謙虛，我體會罵人這事得從小打基礎，幾乎從學講話的同時就開始學罵“操蛋”，從小的根底夯實了，長大后就出口成“臟”，不說罵遍天下無敵手，至少也可以氣勢壓人，置人于囁囁嚅嚅、無法抗辯還嘴的境地。不像我，活了大半輩子才意識到罵人的重要性，卻為時已晚，怎么也學不會了。那都是從小家教太嚴、規矩太多害的，不準罵人，更不能說臟話。到現在自己小孩已經長成大人了，但一旦要說到男人女人的那個部位還都遠遠繞開，殺頭也說不出那字眼。知道有點虛偽，但那就像阿Ｑ的長衫，說什么也要穿身上的。

有一次外單位來了倆女子問我們討債。債是賴不了的債，拖欠的時間也蠻久了，倆女子好言相勸，要我們及早付清。我們的頭躲開了，推出一位助理接待，助理心里不爽，桌子一拍，一連串的“操蛋”就劈頭蓋臉地罵了過去。倆女子驚詫萬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沒等我們助理罵完就哇地哭了，最后落荒而逃，以后就再沒敢來。讓我親眼見證了“操蛋”的威力。當年，楊白勞要是會罵“操蛋”，說不定也就把黃世仁罵趴了。

難怪我們從小受的教育都是說罵臟話不好，禁止罵“操蛋”，但總是屢禁不止，會罵“操蛋”的人還比比皆是，這讓我們這些不會罵“操蛋”的人都感覺虧吃大了。比如，我有個朋友開車時常在路上遇到一些我行我素的車主，在馬路上說停就停了，擋道也不管，動作慢條斯理，全然不顧后面等候的車輛。他下去說理，卻常常被罵“操蛋”，讓他張口結舌，好像還是他不對，真理都在“操蛋”的一邊。為此他氣得咬牙切齒，恨自己不會罵“操蛋”。我于是安慰他，秀才遇到兵，有理講不清，不跟他們一般見識。

好在堵車擋道的人總還是極少數，能忍一下也就忍過去了。最多就是耽擱一些時間。怕就怕遇到那些躲不過去的事，聽著煩心，看著揪心，想著痛心。比如分配不公，一些人貪污腐化、損公肥私、男盜女娼、行賄受賄等等。知道他們在為自己子女或親朋好友謀私利，開后門；知道他們在拉幫結派，排斥異己；知道他們整天公費旅游，拖著拉桿箱，從這個國家跑到那個國家，從這個城市游到那個城市；知道他們巧立名目，不斷立項騙錢，中飽私囊；知道他們經常喝花酒玩女人，可是卻擅長偽裝，騙取信任，不斷升遷……這樣的人當然都是秀才，嘴巴里掌握著真理，不會有半句粗話。在他們面前我就是個粗人，一個“下等兵”，不過這倒給了我撒野的權利，不用裝斯文了。有朝一日我也要撕破臉皮，大聲地罵一句“操蛋”！

有話好好說

文/劉利

馮小剛罵“操蛋”，千里光由是看到“操蛋”的厲害，深悔少壯不努力，學著說“操蛋”，于是老大常吃啞巴虧。我估摸，如今千里光教子，一定從“操蛋”教起。

開個玩笑。的的確確，這個世界常有很多操蛋的事，但筆者認為，操蛋事常有，但我們還是少說“操蛋”好。我們都知道，有的事做得說不得，有的事說得做不得。這種例子我不必在此列舉。如果你一定要說，那么讓我再開個玩笑。馮小剛罵“操蛋”，那記者也不甘示弱，連忙對上三字經，馮導再升級，問候記者老祖宗……如此下去，這樣的新聞發布會一定很“操蛋”。而今天有馮導的“操蛋”記者會，明天就會有王導李導的“三字經”記者會……一言不合就“操蛋”，還有人為此大聲叫好，這樣發展下去就是語言垃圾展覽秀。

不是我聳人聽聞。想當年，明星走秀，現了乳溝就鬧得滿城風雨，之后再有影星走光，竟有人叫好叫性感。于是走光的人越來越多，尺寸就那樣一點點突破。更有甚者，干脆以走光吸引眼球，比如曝乳的美國的珍妮·杰克遜與中國的阿朵，及至我們的白靈女士，就不是走光不走光的問題了，能把公眾場合變成自家臥室，展覽一身下垂的贅肉，這可能是天下少有的操蛋事。

無論曝粗口與“走光”，都是一種精神污染，前者是聽覺污染，后者是視覺污染。藝術家是人類靈魂的工程師，而不應該是垃圾制造者，這是起碼的常識。固然，藝術家也會遇上“操蛋”事，但真正懂藝術的人怎么化解這些“操蛋”呢？比如一個肥胖的富豪遇上蕭伯納，蕭伯納奇瘦無比，肥胖的富豪拿蕭伯納的瘦說事：“一見到你，我知道世界上正鬧饑荒。”對和尚說禿，蕭伯納完全可以罵“操蛋”，蕭伯納卻微笑著說：“一見到你，我知道了世界上鬧饑荒的原因。”繼續說笑話，還是蕭伯納，這回他又拿別人的胖說事。他對高大壯實的戲劇家切斯特頓說：“要是我有你那么胖，我就去上吊。”切斯特頓也沒罵“操蛋”，他回應蕭伯納說：“要是我想去上吊，準用你做上吊的繩子。”我們還知道性感女神瑪麗蓮夢露那張風吹裙裾的照片，瑪麗蓮夢露那一瞬美就美在欲遮還掩的俏皮、優雅與性感，現在不少女星以為露點露肉就是性感，她們的性感祖奶奶見到這些不肖子孫可能會氣得罵操蛋的。

當然，未必所有的藝術家都是蕭伯納都是瑪麗蓮夢露，但至少，不制造精神垃圾，有話好好說，有衣服好好穿，這事不難做吧？如果連這些都做不到，還是回家讓老爸老媽好好教教，把生活與做人的基本常識學好了再重出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