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

菲菲的春雨，帶出一段二十多年前的舊事……

一個田人在、妻子去世二十年的忌日，帶著一個周歲的孩子去祭拜，這級后隱藏著怎樣的故事？

(接上期)

一晃有二十年了，難道安民才圓夢想?

“到了。”喊聲把我的思緒拉回飄著冷雨的今天。

安民似乎在尋找方向，“安民”我湊上前叫他，“呃?！彼戳丝次?，好象—下子就認出了我?！拔胰ヘ埧?，好象坐錯了車?”“我也經過那兒，只有這班車，我們一起走吧!”

經過上帝公廟，安民虔誠地揖拜。

然后，他熟練地為孩子把尿。這孩子……

“是孫子?”“不，應該算是兒子?！薄鞍⒇懰?”我雖然這樣問，心里卻有疑惑?！安弧０⒇懸呀涍^世了，過世很久了?！备鶕裁竦臄⑹黾右酝扑悖覀冸x開舊家之后還不到一年，阿貞就去世了。安民又娶了?

“我們很后悔，”安民忖思了一下?！八R終時，對我說，不一定自己生的才是自己的孩子。她雖沒說清楚，但我可以理解，因為我就是個孤兒，可是院長他們并沒有分是不是自己生的。這個孩子，是我領養的”“是個孤兒?”“是，我們以前……”

“我們以前太重視自己親牛的才是自己的孩子。其實，人的生命不是一碗水，也不是一條水溝。所以，阿貞去世后我就領養了—個孤兒?，F在他已經長大，當兵去了。我說他回來后跟我住可以，自己出去也行，我想他將來會自己闖天下。我會很孤單，所以就領養了這個孩子。依照我的能力，是應該可以多養一兩個的。生孩子有限，領養孩子卻不受限制。以前我怎么沒有想到?以后，我要縮短時間，也許，五年可領養一個。阿貞一定會贊成的?！?/p>

聽了他的話我很吃驚。二十多年前他曾經用一個破碗舀水來表達自己的心跡。可現在……是什么促使了他這個巨大的改變呢?這力量來自阿貞?來自自己?還是來自共同的領悟?而現在，為什么要在這冷雨中帶著孩子遠行……

安民似乎又看出了我的心事。他輕輕地告訴我“今天是阿貞的忌日，阿貞的墓在貓空。”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