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休后,因為空虛而讓我走過了一段曲折的人生路,道來或許能給老友們以啟示。
2000年初,我從縣政協調研員崗位上退休,緊張而有序的生活頓時變得全由自我安排,自然過得松松散散。開始時覺得還挺舒適,沒什么愛好的我天天睡懶覺,不到太陽曬屁股不起床,起床后也只呆在家中看電視。可才過兩個多月,就覺得這日子不是那么好受了,睡多了腰骨痛,沒人說話悶得慌。在朋友的勸說下,我學著搓搓麻將。不學則已,學會就上了癮,因搓麻將并非純粹娛樂,而是帶些小賭博,輸了想賺回,贏了想弄更多的,內心總是沒個底。雖然輸贏不多,但覺得非常有意思,來癮頭。于是,早晨不再睡懶覺了,晚上也常熬到兩三點鐘,樂此不疲。
老伴見我天天熬紅了眼,精神也萎靡不振的,勸我要適可而止,別把身體弄垮了。我哪聽得進,因在家時身體確實有些不舒服,像是生病了,可一坐到麻將桌邊,精神就抖擻起來,什么不適之感都沒了。自然地,便禁不住地往麻將室跑。不覺中,在麻將室里就“泡”了一年多,此時,背竟變得有些駝了,且常感到頭暈眼花的。老伴、兒子勸我少搓麻將多鍛煉,我不答理。待頭暈眼花越來越厲害時,兒子和老伴硬帶我上醫院檢查,結果血脂、血糖、血壓均超標。兒子、老伴以為我怕了,不再搓麻將了,可他們想錯了,搓麻將的癮頭大大超過了我心中的怕,任他們如何阻止,也攔不住我上麻將室的勁頭。無奈,他們只好任我所為,不聞不問了。
一天,我聽到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與我一同退休的同事老張去世了!我急忙去探聽究竟。原來,老張退休后,本來滴酒不沾的他因一次鄰居家來了客人,請他陪吃飯。席間,他被那客人勸飲了兩杯,頓感輕飄飄的,有種難以言狀的快感。自此,他便喜歡上了酒,不僅自個兒飲,還愛找人猜拳。漸漸地,便沉醉于酒罐中不能自拔,一天一小醉,三天一大醉,無論家人如何勸阻也入不了他的耳,直至后來查出患了腦動脈硬化,但他仍貪杯不止。那天,在酒館里酩酊大醉,酒友只得送他回家,誰知當天晚上,他就因飲酒過量導致了腦血管破裂,第二天家人發現時身體已僵硬,甚是悲慘。
不久,又目睹了震顫我心靈的慘劇。那天晚上12點多鐘,與我們一起搓麻將的老李,他連連榆錢,心情極為不佳。后來他終于贏了一局,于是站起來要上洗手間,誰知就在他站起來的那一刻,竟猛然跌倒在地。我們馬上撥打120急救電話。結果他因勞累過度引發了腦溢血。幸好搶救及時,撿回了生命卻留下了偏癱。
接二連三的人生悲劇,我不得不為之反省。不管老張也好,老李也罷,他們都是先感無聊,然后才沉湎于麻將,陷入酒罐,表面上看是在充實自己,享受美好的晚年生活,其實是在摧殘自己,給本來就走向日趨衰退的身心雪上加霜,終釀悲劇。自己又何不是這樣呢?是在步其后塵啊!惟有凡事適可而止,積極從事有益身心健康的活動,加強鍛煉,科學保養,才能健康長壽,安享晚年。悲劇讓我深有感悟,隨之警醒。
警醒之后,我不再迷戀麻將了,開始有意識、有目的地進行鍛煉和保養。鍛煉方面,堅持每天早上散步或打門球,晚飯后繼續散步;保養方面,早睡早起并堅持午休,飲食合理搭配,并針對“三高”情況進行定時檢查,必要時遵醫囑服藥控制。如此堅持一段時間后,精神面貌就大為改觀了,食欲良好,精力充沛,臉色紅潤,血壓、血糖和血脂也日趨正常了。如今,我正在身心健康、心情愉快中安度著晚年。
(編輯 湯知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