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一個“恩將仇報”的人

高考志愿我填報的是一所音樂學院，由于文化課分數不夠而名落孫山。就在這時，我見到了那則招生簡章。

招生簡章是明星藝術學校在本市散發的，內容極具誘惑力：你想成為歌壇新秀嗎?你想成為影視新星嗎?請到明星藝術學校……收費也不高，報名費加初試費300元。

第二天一大早，我精心裝扮一番。就匆忙坐上公交車趕往報名點。

中途上來一個孕婦。這時車上已經沒有空座，我站起身，招呼她到我這兒坐。到站時，我準備下車，孕婦也站起來挪到后門。剎車的瞬間，她有些站立不穩，我趕緊攙住她，扶她下車。她感激地看著我，突然蹲下身來嘔吐。“你不舒服?要不要我送你回家?”我急切地問。“不用。暈車，吐出來就好了，謝謝你。”

見她無大礙，我轉身走向不遠處的大樓，報名點就在樓里。可沒走幾步，就聽到背后傳來急促的喊聲：“包，我的包……抓住她!”扭頭一看，只見剛才那名孕婦倒在地上，一名年輕的長發女子手抓一個皮包向我這邊跑來。不容細想，我下意識地伸出右腿，恰好絆倒了她，皮包甩到我身邊。長發女子爬起來落荒而逃。這時，孕婦扶著腰身氣喘吁吁地趕到，從我手中接過包說：“今天真是太感謝你了，接二連三地幫我。”我輕輕一笑，走開了。

報名的還真是不少，個個都是青春靚麗的女孩兒。報名沒有想像的那般簡單，先要初試，初試過關才交錢填表，這更增加了我對校方的好感。

終于輪到我了。考官共四位，正襟危坐。我發現，早上那位我幾次幫過的孕婦正是考官之一，不由滿心歡喜。她看上去無動于衷，好像根本不認識我的樣子。

開始表演了。我選的是舞蹈《梁祝》片斷，這舞我在學校多次跳過，還得過本市中學生文藝匯演一等獎。原本是兩個人跳的，如今少了男伴兒，我照樣發揮得淋漓盡致。

跳完最后一個動作，掌聲響起來，我定睛看去，惟獨孕婦神情漠然。“很好，棒極了，你可以報名了!”坐在最中間的男士朝我微笑。

“且慢!”孕婦突然冷冷地說，“我覺得這位考生的表演非常一般，再者，她身上有一股妖艷之氣，顯得不夠莊重。”

三位男考官面面相覷。我氣得七竅生煙，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虧我今天一大早還那樣幫她。我對孕婦怒目相向，她卻躲開我噴火的目光。

“遲老師，你是不是看走眼了，這小姑娘的綜合素質挺高的。”那位似乎是主管的男士不解地盯著孕婦。“校長，她真的不合格，我們總不能招些資質很差的學生吧。”孕婦說。

“對不起，你不能報名。”那位男士遺憾地對我攤開雙手。“要報名，必須我們四人全部通過……”

我還能說什么呢?

從報名處鎩羽而歸后，我一連幾天悶悶不樂。就在第五天晚上，在本市電視臺的晚間新聞中，我突然看到——近日，一伙打著明星藝術學校幌子的詐騙分子在我市招搖撞騙，先后有數百名中學生上當，其中有十余名成名心切的少女被誘奸……”緊接著，我看到四個人，正是我報名時的四名考官，那名腆著大肚子的孕婦尤為醒目。

(蔡睛薦自《女報·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