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科技的發展,我們已可以利用軟件預報天氣。那么,戰爭的結果是否也能通過軟件計算出來?美國一家名為杜普伊中心的軍事智庫自稱能夠做到,它開發的軟件,對戰爭結果預測的精確性甚至令五角大樓的軍事智囊自愧弗如。
神奇軟件準確預測戰爭
1990年12月,海灣戰爭爆發前35天,一位退休美國上校向美國參議院軍事事務委員會,提出對戰爭結局的大膽預測。
按照五角大樓的預測,在與伊拉克軍隊交戰的頭兩個周內,以美國為首的多國部隊將付出死亡2萬至3萬人的代價。而這位老上校卻認為,多國部隊在戰爭頭一個月的傷亡人數僅在6000人以內。關于戰爭時間,美國官方原本估計將至少延續半年,包括數月的地面戰爭。但老上校卻指出,這仗頂多打兩個月,其中地面戰爭也就10天到14天。
翌年1月17日,多國部隊對伊拉克展開“沙漠風暴”行動,僅過了43天,時任美國總統的老布什就宣布戰爭取得勝利。多國部隊的傷亡數字不到1400人,而地面戰爭只打了5天。
事實證明,這位名叫特雷沃·杜普伊的老上校的預測極為精準。而其秘密武器竟是一套名為“戰術數值決定型模型”(簡稱TNDM)的軟件,其設計方正是他親自創辦的杜普伊中心。特雷沃·杜普伊1916年生于紐約,畢業于西點軍校。他在二戰中當過炮兵營長,曾在緬甸戰場指揮過中國炮兵部隊。由于戰功卓著,戰后受到美國、英國和中國政府的嘉獎,并作為參謀在當時的戰爭部(國防部前身)工作,1958年退役后專門從事軍事史研究。
1992年,杜普伊創辦了杜普伊中心,并開發出了風靡西方軍事界的TNDM預測系統。
在1995年的波黑戰爭中,TNDM軟件再次大顯身手:它對北約波黑維和行動中北約士兵的陣亡人數作出了精確的預測,此后便名聲大噪。
用實戰數據研究真實戰例
TNDM軟件的預測能力在很大程度上來自于它所采集的海量數據——它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戰爭歷史資料庫。杜普伊中心研究人員的一項主要工作就是搜集和整理全世界的軍事檔案,匯集分析各種數據,試圖從中發現因果關系。比如,研究二戰阿登戰役當中降雨量與步槍損壞之間的因果關系等。
在研究真實戰例時,研究人員會寫下一系列等式,把因果聯系起來,比如軍服偽裝的合適度與狙擊手殺傷率之間的因果關系。然后通過歷史數據加以測試,并以此確定一場戰爭的外部環境與結局之間的關系。
在為某一場戰爭確立研究模型時,研究人員首先輸入數量巨大的戰爭因素數據,比如當地植被狀況、子彈初速度、河流大小、裝甲抗打擊度及目標的密集度等,然后將其納入數學模型,其運算結果便是一份關于人員和裝備損失情況、被俘率、陣地得失等情況的綜合預測評估報告。
軟件具有三大賣點
杜普伊中心的最大賣點是它的獨立性。它從來不賣武器,也不介入國防承包商對國防預算的爭奪,對于所預測的結果不帶政治偏見。而由政府機構或國防承包商開發的戰爭預測軟件通常會對某種武器系統或戰略情有獨鐘,這主要是因為它們的服務對象各有不同。而杜普伊中心因為客戶非常廣泛,因而分析結果較少帶有偏見,可靠性更高。
而且,TNDM使用的是實戰數據,而不是來自軍事演習,這是它的另一大賣點。美軍參謀長聯席會議在推翻薩達姆政權過程中使用過的預測系統TACWAR是基于軍事演習的數據。這種預測結果往往不夠準確,傷亡數字常被夸大。
TNDM的第三大賣點是其歸納各種復雜數據的能力。在1999年北約對南聯盟的空襲戰中,南聯盟軍隊用木板制作了假坦克,并用涂料在橋梁上畫出假彈坑,還用微波爐吸引美國的感熱追蹤導彈。但這些因素都被納入TNDM的計算模型中,因而預測的結果也更為精確。
為了保證預測的準確性,杜普伊中心不斷吸納新的信息和數據。其研究人員還到過去的戰場實地考察,核對數據的真實性。對一些難以獲取軍事資料的國家,杜普伊中心甚至收買線人,為其提供情報。
杜普伊中心面臨的新挑戰是將TNDM的預測能力擴展到類似目前伊拉克局勢的“非對稱性沖突”中。為此,該中心正在收集越戰時期的游擊戰資料。
預測軟件賣給各國
杜普伊中心并不把看家本領TNDM軟件看做機密,而是在市場上公開出售。任何人只要花9.3萬美元就可以買到。其買主包括瑞典、南非、芬蘭、瑞士和韓國的國防部,以及波音公司等航天巨頭。
除購買軟件外,美國國防部等客戶還雇用它從事一些研究項目。目前,它正受美國陸軍分析中心委托,為其分析和預測伊拉克反美叛亂的時限和烈度。
(陳思之薦自《采風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