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事權與財權并非“不對稱”/中國可承受的年度調匯幅度為7%/產權調整效益正遞減/ FDI技術溢出不平衡
焦點
地方事權與財權并非“不對稱”
北京大學中國經濟研究中心(CCER)教授 平新喬
“中國地方預算體制的績效評估及指標設計”
CCER中文討論稿 2006年10月11日
地方政府在當前的中國財政資源格局中并非處于弱勢。在現有經濟水平下,地方財政支出已占到本地GDP的21%-22%,人均財政支出省均值過去十年上升了3.7倍,全部預算內支出的四分之三是由地方政府花掉的。因此,地方政府“事權與財權不對稱”的說法是不能成立的。
事實上,對2004年數據的計算表明,地方政府預算外收入與地方土地財政收入之和已經與其預算內收入相當,這構成了地方行政支出膨脹的基礎。
但是,與此同時,在基本公共品服務方面,地方政府的績效從效率和公平性方面都遠未達到目前公共資源條件下所能達到的水平。因此,必須對目前地方政府配置公共資源的方式進行改革。
以下改革是應該而且也可以實行的:第一,降低“縱向不平等”,減少政府行政層次,降低行政管理成本;第二,降低各地區公民在基本公共品需要滿足上的不公平;第三,推進旨在轉變政府職能的體制改革,包括增值稅、公用事業改革等;第四,制定更有效的政府績效評估體系;第五,契約制度下建立新型的財政契約關系,即地方政府與人大、地方政府與公眾之間在民主基礎上的新型契約關系,并在此基礎上實施績效預算。
宏觀
產權調整效益正遞減
廈門大學經濟學院教授 江曙霞等
“產出吸引、制度演進與增量改革的產權邊界”
《經濟研究》2006年第9期
模型分析表明,對經濟增長效率的追求是中國經濟制度演進的主要推動力,社會公眾對經濟增長的需求迫使政府推動經濟制度向前發展。但由于無法獲得完全有效的信息,最有的制度路徑無法正確識別,對發達國家的制度學習就成為中國的最優選擇。
在追求效率的前提下,中國經濟制度的演進特征表現出顯著的階段性。1960年-1990年,中國的經濟增長主要靠產權結構調整和教育投入等的拉動;之后主要靠外圍制度調整、外資投入等變量拉動。而且,對1999年-2005年間數據的分析表明,產權結構調整的邊際效益出現了遞減的趨勢,這加大了中國經濟增長的不確定性。
政策
FDI技術溢出不平衡
南京大學商學院副教授 謝建國
“外商直接投資對中國的技術溢出”
《經濟學季刊》第5卷第4期
2004年以后,中國已經成為繼美國之后的世界第二大外商直接投資(FDI)目的地。
分析顯示,關于FDI對中國各省區的技術溢出效應有如下結論:
第一,FDI顯著提高了中國各省區的技術效率;第二,FDI的技術溢出效應呈現區域差異,它顯著提高了東、中部省區的技術效率,但對西部省區的技術效率沒有明顯影響;第三,外商直接投資企業本身的技術效率水平,也存在著區域差異,其中東部地區的效率水平最高,中部次之,西部最低;第四,相對于FDI而言,對外貿易對中國各省區整體的技術溢出效應并不明顯,但是對于西部省份,外貿對當地企業技術效率的抑制效應甚至還大于溢出效應。
由于FDI技術溢出效應在地區分布上的顯著不平衡性,FDI有可能已經加大了中國地區間的經濟差異。
對于西部省區來說,如何有效汲取并分享得自于對外開放與FDI的利益,縮小地區發展差距,已經成為亟待解決的問題。
金融
中國可承受的年度調匯幅度為7%
中國社科院經濟所研究員 趙志君等
《數量經濟技術經濟研究》2006年第10期
研究表明,自2000年以來,人民幣名義有效匯率處于被低估狀態,平均低估幅度為17%;而且模型結果顯示,人民幣匯率升值對中國經濟會產生微弱的通貨膨脹效應,對美國經濟則會產生微弱的通貨緊縮效應。
再考慮到人民幣匯率一次性調整產生的即時效應和滯后積累效應,中國經濟可以承受的年度匯率調整幅度大約為7%。這樣的升值幅度不至于造成人民幣的高估,從而產生通貨緊縮和貿易赤字。
因此,為了讓中國的企業和居民有更多的時間適應新的匯率機制,應該堅持漸進式的匯率改革策略,而非進行一次性的匯率大幅重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