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提要:中部地區產業結構不合理,產業技術水平比較低,產業發展比較分散,嚴重制約了中部經濟的快速發展。本文運用偏離—份額分析法,對中部六省的經濟發展與產業結構及競爭力進行對比分析,并對三次產業進行明細分析,進而為中部地區調整產業結構,改善經濟增長質量,促進中部快速崛起提供參考建議。
關鍵詞:偏離—份額分析 產業結構 競爭力 中部六省
前言
中部地區包括河南、山西、江西、湖南、湖北、安徽六省,國土面積102.69萬平方公里,為全國總面積的10.7%,人口總數3.6億,為全國人口的28.1%,是我國的商品糧基地、能源基地和原料工業基地經過改革開放二十多年的發展,中部地區經濟得到快速發展,2005年六省實現國內生產總值37046.51億元,為全國的20.31%,六省平均增速12.37%,高于全國水平。然而,中部地區產業結構高度不夠第一產業比重較高,第二、三產業比重較低,工業化程度低于全國平均水平,六省現有產業格局還存在產業集中度低,重復建設嚴重,產業高度趨同,缺乏協作性,規模經濟欠乏等諸多問題,產業結構失調已成為制約中部六省經濟發展的主要障礙。因而,真正實現“中部崛起”,必須認真研究現狀、采取相應措施,調整、優化、提升中部地區的產業結構。本文運用偏離—份額分析法,對中部六省的經濟發展與產業結構與競爭力狀況與全國水平進行對比分析,并對三次產業進行明細分析,進而為中部地區調整產業結構,改善經濟增長質量,促進中部快速崛起提供參考建議。
一、理論框架
(一)偏離—份額分析法簡介
偏離—份額分析法(Shift-ShareAnalysis,簡稱SS),1942年由美國經濟學家丹尼爾·B·克雷默提出,其后經E-S·鄧恩和埃德加·胡佛等人得到進一步發展,現已成為國際學術界用于分析區域發展差距變動決定因素的通用方法。SS基本思路為:將目標區域(本文為中部六省)的經濟增長與標準區域(本文為全國水平)的經濟增長聯系起來比較,認為區域經濟增長的差異可以從產業結構因素和競爭力因素(也稱區位因素)兩方面進行分離說明:從產業結構因素來說,目標區域的經濟增長率為區域內各產業部門增長率的加權平均數,而不同產業部門具有不同的技術特征、生產效率和供求彈性,因此各部門增長率存在較大的差異。若一個地區的產業結構以快速增長的部門為主,則會推動該地區的經濟快速增長,進而該地區的經濟增長率高于標準區域的平均水平,則稱該目標區域的產業結構為有利增長結構,反之則稱不利增長結構。從競爭力因素來說,一個區域的地理區位狀況對該地區的要素投入生產率具有直接影響,擁有區位優勢的區域,其要素生產率要高于處于區位劣勢區域的要素生產率。如果目標區域的產業結構與標準區域基本相同,則認為該區域增長率與標準區域增長率的差異只受競爭因素影響。
(二)數學函數
根據偏離—份額分析法,經濟增長Gj分解為三個部分:全國份額分量RSj、產業結構偏離份額分量PSi和競爭偏離份額(區位份額)DSi,關系式表示即為:Gj=RSi+PSi+DSi
有關數學符號的說明:
rij(T).(i=1,2,……,m;j=1,2……,n)表示第j個地區的i產業經濟活動水平;
rij(T).(i=J,2,……,m)表示全國i產業的經濟活動水平,r(T)表示全國所有產業的經濟活動水平總和,即:
其中T=to或t,分別表示基期和報告期,則有:△rij=rij(t)-rij(to)=
1.全國份額分量表示假定該區域產業從to到t時期以全國總增長率得到的增長量,將之與實際的增長量相比較,如果高于實際增長水平則總偏離值為正,反之為負。
2.產業結構份額分量
表示從to到t時期將全國i產業的增長與全國所有產業的增長進行比較,主要說明j區域的j產業隨全國i產業增長而增長的情況。若該區域以快速增長型產業為主,則PS>0,反之PS<0。
到t時期該區域i產業增長率與全國產業增長率之差反映了該區域與全國水平相對比,在發展某個產業方面所具有的競爭優勢或劣勢。若該區域競爭力高于全國水平則DS>0,反之DS<0
總偏離(PS+DS)j=PSj+DSj,示在一定時期內目標區域的實際增長與份額增長之間的差值。
表示產業結構偏離分量與競爭偏離分量的增長率形式,含義為j區域的增長率等于全國增長率加上Kp,KDG兩個增長率。
二、數據處理與分析
本文選取中部六省2000-2004年數據(表1)作為樣本,以2000年為基期年為報告期進行偏離-份額處理,得到六省SS分析結果(表2),進而對六省三次產業進行明細處理,得到三次產為SS分析明細結果(表3),分別見表2,3。(i=1,2,3,j=1,2……6)
綜合諸表可得下述結論:
第一,中部地區2000年以來在國內生產總值不斷增長的同時總偏離呈現正值,國內生產總值實際增長快于全國比例增長量,但總增率較低(0.1),中部地區增長優勢并不明顯。SS結果顯示中部六省產業結構分量全部為負,整體達到-207.87,說明產業結構推動效應總體為負,其中第一、三產業產業結構分量為負,而第二產業產業結構分量為正即第二產業的發展速度快于國民經濟的發展速度。中部地區在工業化程度整體高于其他地區的同時,第一,三產業又落后于全國平均水平,表明中部地區產業結構不合理,產業技術整體水平不高。競爭力分量方面,SS結果顯示中部地區競爭力因素對促進經濟增長具有較大影響,第二產業競爭力因素影響尤為顯著,表明中部地區具有良好的工業化基礎和工業原材料基礎。
第二,從各省來看,總偏離為正的有四個省份,按偏離多少依次為河南、山西、江西、安徽,出現負值的有湖南與湖北兩個省份,說明兩省的地區生產總值實際增長慢于全國比例增長量。正偏離全國平均水平最多的省份是河南,達到955.06.占中部地區總偏離的46.79%,表明2000-2004年河南省經濟增長高于全國和中部比例增長量,增長優勢比之其余五省較為明顯。同時,河南省競爭力因素影響也較為突出,偏離值達到993.47,占到中部地區競爭力因素的44.18%,競爭力分量增率也較高,僅低于山西一省,表明中原地區明顯的競爭優勢和良好的競爭基礎。負偏離全國平均水平最多的省份是湖北.為-221.80,大大高于同為負偏離的湖南省(-35.89)。造成兩省負偏離的原因不同,湖南省負偏離主要原因在于產業結構分量的負推動效應,湖北省負偏離主要原因在于競爭力分量的負面影響,其值為-219.77,增率為-5.14%,為中部地區最低水平,國內生產總值實際增長也為六省最低。另外SS結果表明湖北省的產業結構雖具有中部省份產業結構不合理的共同特點,但競爭力因素不足才是造成湖北省負偏離的主要原因,說明2000年以來湖北省在競爭力建設方面的不足和不力,因而有必要得到加強和改進,創造充分的競爭力以取得中部崛起的有利競爭地位。
圖1是中部六省總偏離增率,可以看出山西省以40.51%的增率遠高于其他省份,偏離總值達747.66,僅次于河南省居于第二。表2數據顯示,山西省的競爭力分量偏離增率高達40.78%,為總增長增率的43.62%,這是促成山西省總偏離較高的主要原因。另外,山西省的產業結構分量負推動效應相比其他省份不太顯著,這說明山西省“十五”期間產業結構調整,構造能源基地,改善投資環境,吸引內外資產,營造文化大省,發展旅游產業等一系列舉措取得較好成果,因而競爭力建設成績斐然,有利地促進了地區經濟的快速增長和發展。
第三,各省產業結構偏離分量均為負值,具有一致特點(見圖2),表明中部地區產業結構整體不甚合理,需要得以調整和優化。其中偏離較多的依次為湖南(-66.10)、江西(-52.13)、安徽(-44.15)、河南(-38.40),山西和湖北偏離較少,分別
為-5.07、-2.03。
綜合表2各項,產業結構偏離程度各有不同,而負離增率最高的省份江西,然后是湖南與安徽,這三個省份從偏離與增率來說情況均不甚好。各省競爭力偏離分量差別不大,只有湖北為負,而山西則為正偏離最高。湖北雖有長江的地理優勢,但與山西相比在競爭力建設方面卻存在較大差距。從表3還可以看出六省的分類產業偏離情況也具有一致特點,即第一、三產業均為負偏離,第二產業偏離為正。各省來看,河南第一、三產業負偏離最多,發展滯后于全國平均水平,第二產業各項都有較優表現,領先于其他各省。河南省第一產業全國份額增長最高,但結構偏離遠遠多于其他各省,競爭力也略顯不足,原因可能在于過分發展農業而放松林牧等業的發展以及較低的農業現代化程度,河南第三產業強大的競爭優勢顯示了雄厚的勞動力資源基礎。山西與江西在第二產業的結構分量方面比較落后,全國分量也處于低位,兩省第二產業有待于進一步調整和優化。另外,山西在第一產業發展最慢,該省長期以來倚重煤炭等工業的增長模式導致農林業的滯后發展。安徽省素來稱為農業大省:農業發展較為突出,但同河南省一樣只注重發展農業而忽視林牧等業發展以及較低的農業技術水平使其第一產業的結構偏離與競爭力偏離均為負值。各省競爭力分量出現分化,河南與安徽的第一產業競爭力偏離為負,而湖南與湖北兩省在第二產業的競爭力顯得不足,偏離小于零,而湖北省第二產業全國份額發展較高,說明工業基礎比較良好但在調整、優化與競爭方面表現不力。第三產業的競爭力偏離只有江西一省為負,該省第三產業發展滯后,發展環境建設成效不太明顯。綜合來看,各省的產業結構特征一致,第二產業的發展速度快于國民經濟的發展速度,第一、三產業發展相對不足,結構有待優化提高;各省三次產業競爭力基本類似,但有部分省份出現不同分化。
第四,按照兩項偏離分類,中部六省只有兩種增長類型,即 PS>0,DS>0包括河南、山西、江西、湖南、安徽五省,PS>0.DS<0只有湖北一省。總體來講,六省經濟增長類型基本相同,產業結構均以較慢速度發展,不利于經濟的快速增長,而承東啟西、縱貫南北的區域地位卻使競爭力處于相對優勢地位,成為推動經濟增長的主要因素。
三、政策結論
中部六省產業結構失調已成為制約中部崛起的主要障礙,綜合前述分析筆者提出下述對策:
(一)合理確定產業目標,發展高新技術產業,扶持優勢行業發展。充分發揮六大省會城市科研實力雄厚的優勢,著力形成一批支柱產業,重點發展電子信息產業、生物技術及醫藥產業、新材料新能源產業、光機電一體化產業,使之成為一批重點高新技術支柱產業。充分利用開發區的集聚經濟作用,吸引一批高附加值的科技項目,帶動其他產業的作用。利用良好的工業基礎和能源優勢重點發展機電制造業、鋼鐵材料業、輕紡制造業、能源加工業,大力發展生產性服務業,要把發展生產l生服務業作為提升產業競爭力的重要途徑,采取有效措施推動金融、房地產、商貿、物流、旅游等第三產業的發展。
(二)大力發展現代農業,提高農業科技水平。中部地區應鞏固商品糧食基地,繼續大力發展糧食生產,增強糧食生產能力,同時要調整生產結構優化生產品種。要依據區域氣候、環境、資源特征和優勢,積極發展特色高效農業。加快農業產業經營,創新機制體制,建立現代農業合作組織,促進農業產業化與工業化的互動發展,提升農業化科技水平。積極推廣應用現代農業機械設備和手段,提高農業協作效率。注重發展林牧業,積極發展漁業養殖業。
(三)科學制訂產業規劃,加快國有經濟戰略性重組進程,做大做強重點企業,使之盡快成為擁有自主知識產權、主業突出、核心競爭力強、具有國際競爭力的大企業;充分發揮優勢強勢企業的結構調整帶動作用,通過優勢強勢企業之間的聯合協作和對劣勢企業的改組、兼并,提高中部地區工業的集中度和競爭力。積極扶持中小民營企業發展,通過廣泛建立小企業同大中型企業的分工協作關系,形成小企業對大中型企業的專業化配套和專業化服務,提高生產社會化的整體水平,進而形成大中小企業的良性互動,推動國有經濟與民營經濟的共同發展。
(四)構建多元化投資支撐體系,提高產業的集約化程度和綜合競爭力。投資是產業升級的先導和基礎,經濟實力較弱的中部地區,必須走投資多元化、社會化和市場化發展之路;同時,要把做大做強工業與工業園區建設結合起來,利用工業園區特定的空間,更多地利用外資引進技術和管理,增加就業,形成規模效益和聚集效應。此外還要加強企業技術改造和進步,推動產業升級,要充分挖掘中部地區工業基地、高校科研機構等科技力量的作用,引進和推廣國內外高新技術和先進技術,加大對中部地區技術改造的支持力度。建立和完善以企業為中心的技術創新體系,加快建立大企業技術研發中心和依托中心城市向中小企業的技術服務體系,集中相關資源,給予信貸、財政、稅收、外貿等方面相應的支持。著力提高區域創新能力,推進傳統產業技術改造,推動產學研合作和區域合作,加強技術集成,優化科技資源配置,加快研究成果向。
(五)中部地區是一個整體,各省應以全面、協調和可持續發展為指導,遵循六省分工協作的產業發展思路,根據各地發展水平、資源優勢,確定不同的產業發展戰略,通過產業分工與互補、合作與競爭來深化區域間的經濟聯系,構建利益均等的產業分工協作網絡。此外,中部地區還應積極接受發達地區如長江三角洲、珠江三角洲、環渤海地區產業的轉移,不僅有利于本地產業結構的優化,還可以增加就業崗位,緩解就業壓力,增加財政收入,提高中部地區自我積累和自我發展能力,從而帶動中部地區的經濟發展。
總之,加快中部地區工業化步伐,推進產業結構的戰略性調整,對于促進中部經濟的快速發展,推動東-中-西部優勢互補和共同發展,真正實現中部崛起,具有極其重要的意
責任編輯:宋忠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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