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下午（外一首）

我無法形容那個下午

那個下午我所看見的一切

我無法形容，那一地的野菊花

怎樣擠滿山道

擠進每個上山者的視線

那些花就像金黃的麥稻

吸收著溫暖的空氣

沉甸甸，熱烈地綻開

我無法出聲

它的柔媚和漫不經(jīng)心

就這樣爬進了內(nèi)心

我能感知風(fēng)，秋天的風(fēng)

一次次，來來回回地刮多維語境

我看見飛鳥在飛翔

在秋天湛藍的天空，在更遠的天邊

我看見樹林里伸出的，突兀的樹枝

(現(xiàn)在，它們的葉子已掉光)

我看見一叢野菊花，倔強地

伸向更高的天空

樹林里，布滿青苔的石頭

日益消瘦的溪水

這個秋天的下午多么寂靜

可我還是無法出聲

站在人生的秋天

我看見什么在蕭蕭落下

就像昨日的黃花，逝去的歲月

被流水帶走

被飛鳥，被秋天不經(jīng)意說出

無關(guān)的事物

一片樹葉掉下來的時候

我看見了風(fēng)，它從庭院的西北角吹過

或者，我沒有看見風(fēng)

只是一片樹葉掉了

一個季節(jié)開始謝幕

可我在抬頭看天的時候

那一刻什么也沒發(fā)生

沒有風(fēng)，甚至沒有一只鳥兒飛過

沉默的時間庭院

完美的寂靜存在與什么有關(guān)?

可我卻真實地走過

庭院，還有那棵樹

它們在什么時候存在?

這一切與風(fēng)無關(guān)與葉子無關(guān)

與這個中午也無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