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出人意料的年輕,也出入意料的成熟、穩重。他們對自己以及自己這4個伙伴的共同評定都是:專注、有毅力、勤奮。
康盛世紀首席執行官戴志康,26歲、PCPOP首席執行官李想,26歲、北京海川傳媒有限公司總裁高燃,26歲、Majoy總裁茅侃侃,24歲——
他們共同有著F4的花樣年華,當大多數的70年代生人還在現實的殘酷與理想主義之間徘徊、飄忽的時刻,他們已經埋頭在現實中左沖右突經歷了“殘酷”,而有足夠的資本底氣,抬頭說我要我的夢想;當文學界的80后還在任性地與前輩一比高下的時候,他們已經誠懇地與前輩勾肩搭背,獲得了前輩從資金到資源、經驗的全面幫助;當他們的同齡人還在為叛逆而叛逆,他們已經叛逆地縮短了自己接受正統教育的時間,謙和地融入主流社會;當“良知媒體”擔心媒體的過分炒作會影響他們的成長,他們已經坐在一起開會討論如何在媒體的轟炸中保持獨立、距離與自我的清醒;當他們的前輩評價他們并沒有經歷真正的風浪,他們中已經有人具備憂患意識——對于陳天橋和丁磊兩位首富,戴志康最想問的問題就是:你有史以來最郁悶和最痛苦的是什么時候?又怎么堅持下來……
他們出人意料的年輕,也出入意料的成熟、穩重。他們對自己以及自己這4個伙伴的共同評定都是:專注、有毅力、勤奮。他們來自五湖四海不同背景的家庭,他們有著各自迥異的受教育經歷,而現在的他們,都正帶領著數十、上百人的團隊,擁有著千萬甚至過億的財富。
與忘年交并肩
高燃覺得自己的內心與幾個1963年出生的忘年交很有共鳴。“我們無話不談,事業、理想、家庭,不管什么事情,我問什么,他們都能給我想要的回答。”而高燃的這點認識得到了80后財富新貴的普遍贊同。
現實中幾乎每一個“80后”成功創業者身后,都有一位親密無間的“良師益友”一一李想身后的薛蠻子、高燃身后的蔣錫培、戴志康背后的沈南鵬、茅侃侃背后的某航天部領導……李想認為,“這些忘年的朋友可遇不可求的,他們的素質非常高,經驗豐富,他們認可你的人,認可你做的事,一旦幫你,就會給你一個巨大的提高。”
與文學界80后作家與前輩的罵戰相比,“代溝”絲毫沒影響80后IT人與50年代、60年代人的交往,這一切歸功于互聯網。
互聯網無限拓展了他們的視野和生活層次,他們不再只能與相同地域或者相同年齡的人為伴,而是通過網絡,吸納全球信息,跟天南海北的人相識、結交、碰撞。
中學6年,李想整夜地呆在電腦前搭建自己的網上王國。白天在課堂上不愿同老師同學分享的觀點,晚上在互聯網上可以敞開自由地表達、遭遇到強烈的碰撞,在爭執或者認同中被不斷記錄、被不斷成就;戴志康度過閉塞的大學生活,他的救命稻草就是一一互聯網社區,在那里他與他的前輩高談闊論;茅侃侃初一時,申請做瀛海威時空的程序論壇的斑竹,周末就組織活動,把論壇的人招呼到一塊兒聊天,他的思維習慣和行事作風就是在這個階段成型的。
常年與長者的交往,使得他們清楚地知道,“價值觀一致使得我們之間結下了男人的友情,他們賞識我,因為我有想法,并且年輕。他們在我們身上看到他們年輕時候的激情”,他們珍惜這份友情,而且“我們做成了,前輩們也會獲得相應的回報。這是很現實的,而且只有這樣才可靠、安心。”
單刀直入去創造
蔑視說話技巧,這點在理科出生的戴志康身上最為明顯。戴志康不看好的一種方式,就是看起來很聰明卻有話不好好說,非要繞來繞去曲線救國。戴志康認為最原始最簡單的才最有效。戴志康喜歡跟自己相似的人,對不喜歡的做法,他會當面說出來:“我不喜歡。”互聯網催生單刀直入的行動方式,Google的搜索模式讓他們學會目標性更強的生活。
高燃認為“互聯網是平的,通過搜索,他們都有直接的獲得”。茅侃侃喜歡開車,只要能繞環路就絕對不走紅綠燈,因為“避免中間環節,速度快”。李想公司有160名員工,其中80%比他年長,而李想覺得溝通無礙。“因為我們的溝通都很直接、簡單。年長一些的人開始可能不習慣,但是后來都會喜歡這樣,畢竟他們也不喜歡那些彎來彎去的方式。”
李想堅信,對互聯網公司來說,比個人創意更重要的是團隊的執行力,而這點上,在互聯網思維下長大的80年代生人,比70年代生人往往更具備快速執行的行動力。
把心共享
他們無一例外都是博客愛好者,在博客這種新的溝通方式中,他們坦然而真誠地表達著自己,毫無遮攔。正如李想所說,“寫博客是描述一些狀態,像一面鏡子。寫自己、團隊、給所有人看,也給自己看。博客不是把自己百分百的東西寫上去,但是寫上去的都是真的。”與熱衷玩味政治智慧和老于世故的前輩們比較起來,他們顯得干凈明朗直接。他們與他們的團隊、朋友分享他們的思考、視野與生活趣味。
比如茅侃侃會在自己的博客中貼出公告一一“一切亂七八糟,最近過的日子亂七八糟滴,工作繁重,感情生活果然坎坷,但一直在繼續向前走,總是希望自己不要總伴隨太陽升起的時候進入夢鄉,可我總是沒機會看著太陽升起來……”,而戴志康在自己的博客中給自己提醒:“人在外面混,都會在意自己的reputation,如果某一天有人發現我說一套做一套,變成了個虛頭八腦的大話王,可毫不留情地拿這篇文章出來,說我有多么爛,多么無可救藥。”而他們自己,正是借助自我和輿論的力量,往合理和正常的方向去發展。
比起矜持的前輩,開放心態,讓他們獲得了更多的關心與愛護,獲得了更多的團隊支持。同時自嘲與自省,也讓他們獲得了比前輩更多的面對挫折的勇氣。
我的十年是別人的三十年
高燃,1981年生,湖南人,清華大學新聞系本科,2004年創業。2005年與人合創MySee.com。12個月后融進了1000萬美元的風險投資。
高燃認定自己與大多數的80年代生人都不同,因為他有著這代人所缺失的信仰。“我是憂國憂民的人。我從小覺得我不是為我一個人活著的。”高燃出生于貧困的農村,他崇拜著同樣來自于貧苦農村的毛澤東,他的野心是希望成為一個影響所有中國人的人。
2003年高燃大學畢業,從1月15日那天開始,高燃給自己10年時間,希望到2013年的時刻,自己能做到別人30年做到的事情。“我不累,我每天想這么多,而我覺得自己充實、快樂。”至今保持每天讀兩個小時人物傳記習慣的他知道,自己這輩子是不能平淡度過的,他一定要做些事情。
高燃喜歡思考,而他最近迫切在解決的問題是一一我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自己。他曾經因為自己給自己的期望而焦慮不堪,“我覺得一路成長,看見姚明很出色我想做姚明,看見章子怡不錯,我想成為章子怡,挺混亂的。”當他與他的60年代忘年交們交流到現在,日益明晰的他更愿意用《走向共和》中李鴻章的一句話,來教育自己一一一個
時代的人做一個時代的事情,“那意味著我只需要做好自己。”
6年只做一件事
戴志康,1981年生,黑龍江人。2000年考上哈爾濱某大學,2001年創業,任康盛世紀CEO。自己開發設計的自動生成社區的軟件Discuz!在2005年成為社區軟件領域的老大。
戴志康出生于書香門第,家里一直希望他能夠走研究生、博士、出國留學的道路,而他一路讀來,重點中學、名牌大學,也確實依照父母的要求在計劃自己的人生,“我嘗試過,我不適合這么做,并不是我不想這么做。”
于是,讀大學時,戴志康徹底成為一個壞學生,他多次曠課,他在上大學的時候受過三次紀律處分,15門功課不過關。而同時他心無旁騖專注地只在一個軟件Discuz!。他希望能夠通過做一個軟件幫自己找到一份好工作。不過大學畢業時,他靠這套軟件賺了10萬。
同學評價他一一他對一件事情的專注程度是非常高的,他做這個軟件有6年的時間,做的過程中,其實有很多的機會讓他去面對、去選擇,但是最后,他還是一直做這件事情。
闖勁與穩重需同時擁有
李想,1981年生,河北人。高中文憑,1999年創業,PCPOP.com與auto.com.cn首席執行官。
1999年,18歲的李想擁有一個個人網站,他靠送上門來的網絡廣告就賺了10萬。這一年他高中畢業、成績平平,放棄上大學而直接創業似乎是“理所應當”。
傳說中李想的開車速度與他創業速度如出一轍,有著年少者的勇猛與闖勁,而李想說傳說只是傳說,他喜歡高速,同時開車非常小心、謹慎。“有人坐我車,奇怪我為什么突然變線了,后來才發現前面出車禍了,而我很早就看見了。”李想上路的名言是“在高速上保持預見性,把自己變成導演”。李想驕傲的是,自己在闖勁之外,擁有“穩重”。
混世魔娃與天生創意企業家
茅侃侃,1983年生,北京人。初中文憑,因為地理會考不及格而失去考大學機會,2004年正式創業,Majoy總裁。2004年以智力入股愛航,雙方正式運營Majoy,投資3億元左右。
茅侃侃一直有個想法,把電子游戲變成真人秀,這幾乎要顛覆電子游戲的概念,而對他來說,這是一個可以讓人夢想成真的巨大工程。現在,茅侃侃一心在做他的造夢工程,他說:“我年紀小,還難以做到通盤的權衡利弊,所以只要一個機會來了,別管好壞,就沖上去通通拿住。換一種環境,過一種體驗,這不就是年輕人該干的事嗎?”
(陳可摘編自《新周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