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

霍頓和華納分別是哈佛和卡利索學院的橄欖球教練。

霍頓以冷靜、強硬、嚴格著稱，在他任教的四年中，他有三年使哈佛成為美國第一流的球隊。而華納則是不同類型的人，我們可以用“創造性”一詞來形容他的作戰方法。在他任教期間，他成為美國最知名的教練。

1908年的春天，霍頓的球隊和華納的球隊相遇了，他們準備拼斗一番。

華納是公認的真正的“胡鬧大師”，他不斷地設計出奇異的隊形以及巧妙的戰略，經常在比賽規則中尋找漏洞、鉆空子，凡是沒有明確被禁止的舉措，他都要在球場中嘗試一下。

在這個春天，在華納的球隊與霍頓的球隊遭遇之前，華納已經用他的“胡鬧”方式，贏了強敵希羅鳩斯隊，成績是12∶0。

華納是這樣贏得比賽的——

他使用了一種顯然會立于不敗之地的戰術：他在球員襯衫的前胸部位，縫上一種特別的圖案，顏色、大小和形狀完全像一個橄欖球。

也就是說，在急速投球之后，防守的球員會抬起頭，看到每個人手中似乎都有一個球！希羅鳩斯隊分不清哪一個球員抱著真正的橄欖球，他們的防守完全崩潰了。

霍頓知道了華納獲勝的這個方法后，不屑一顧。因為對于哈佛的教練來說，這種手法是沒有運動風度的。他稱呼這種手法是“小道”。

在霍頓的球隊與華納的球隊大戰的前一天夜晚，霍頓來找華納，問他是否計劃在第二天的比賽中使用同樣的伎倆。華納回答：“規則中并沒有說我們不能這樣做。”

霍頓轉身走開了，他似乎在第一次比賽還沒有開始就被擊敗了。

現在——怎么辦呢？

離比賽的時間只剩下幾小時了。霍頓沒有足夠的時間模仿同樣的方法——在球員的襯衫上縫上看起來都像橄欖球的棕色圖案。另外，他的球員的襯衫是深紅色的，即使縫上了，效果也不大。

但是，霍頓還是想到了一個辦法。

第二天，華納的球員信心十足地跑進球場，棕色的橄欖球形狀的圖案果然縫在襯衫上。

——當然，今天已經沒有球隊能這樣做了。事實上，正是華納的惡作劇，促成了規則的修訂。

盡管華納很狡猾，但霍頓的球隊還是贏得了比賽。

在比賽開始之前，霍頓讓華納在一堆橄欖球中，選出一個比賽的球來，但所有的球——每一個球——都被霍頓染成了深紅色，也就是說，跟霍頓的球員的襯衫相同的顏色。

平時很正經的霍頓教練表現了他自己的秘密手法——他自己的“小道”標記。他也得到了勝利——以17∶0擊敗華納隊。

張著摘自《故事的究竟》臺北新雨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