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我這張可憐的臉

我是一張臉，先別急著詫異，我得先介紹一下我的主人小A。小A是名公司職員，我是他的臉，關系就這么簡單。我急吼吼的搶了主人的鏡頭，很抱歉，是因為最近出了點怪事，耐不住想來說說，你們別嫌羅嗦啊。

我嘛，最近總覺得悶悶的，起初我發現小A折騰“哈”面膜之類的，一個大老爺們兒多少有些奇怪，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也就沒有在意，但后來我發現我精神錯亂了。比如主人小A在受上司批評時，我應該表現得很沮喪，可卻被陪笑臉取代了；新來的職員詢問小A問題，我本想以親和、關心示人，可沒一會兒就被不耐煩替代了；聽別人講話，表面上這好那好，心里卻甭提多不屑了……這一系列證明，我的確病了，病得不輕，或許是精神病晚期之類，可是這次我又錯了，醫生說這是“間歇性不規則無規律面具癥”，先沖這溜長的名字，我就恍惚了，這啥玩意，我可不知道，但醫生說有得治，只要規矩地照內心世界的想法表露出來就成，這還不簡單，那走著瞧唄。

我對著鏡子努力練表情，這本該是臉無師自通的，可小A還促使我這般，他是不是還想讓我生更重的病啊，沒門！

經過練習，小A自信地出門了，先見到張太太，小A禮貌問好，可張太太不予理睬，為啥？我唄，這張太太隔三岔五的找小A麻煩，我早就不爽了，自然呈現出憤怒的表情，在我的努力下，小A碰了不少釘子，試想一下，平時的小A不是人見人愛么，但那是幻覺、是假象，他心里想啥我就生動表現，自然流露嘛。

起先小A仍不能適應我的“用心話”療程，但后來漸漸地就任由我去了，我當然是高興的啦，這不，悶悶的感覺逐漸遠離開了，借大寶的廣告詞：“嘿，真對得起咱這張臉！”大家都說小A變了，變得直率了，上司還一個勁兒夸，說公司就需要這樣正直敢言的人才，得，因為我，小A還升職了，這真該慶賀啊！

可沒過多久，公司開始要裁員，硬說要精英骨干，小A這種中不溜，不上不下的位置很是尷尬。于是小A不得不留一手——拉攏關系。這年頭找工作難啊，大伙就體諒一下吧！

面對山珍海味，我自然很高興，可隨著飯局的推近，我感覺到異樣了，又開始覺得郁悶了，當小A把塞滿“小意思”的紅包塞給半推半就的上司時，我，我居然在笑！于是我萬般無奈地意識到：我生病了，又得了那種名字怪怪的病！天啊！救救我這張可憐的臉吧！

選自江蘇無錫光華學校《鐘書》社刊；導師：孫建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