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里的鄉村

漫步車水馬龍的大街，駐足熙來攘往的人流，心緒為之迷惘；目睹飲酒猜拳的食客，討價還價的顧客，思維因之煩躁。這座日益繁華的城市，卻讓我驀然萌生失落感：難道這就是人們所向往的現代都市。恍惚之間，我來到了被人遺忘的角落……

這是一條古老的小巷，人煙稀少，冷清得讓人惆悵。若某一天有人向你打聽她的名字時，你可能才發現往日習慣穿梭的巷子竟然沒有自己的名字。

小巷的路由石子和泥土鋪就，經時間的沖刷，路面凸凹不平。下雨的時候一片泥濘，路過的人總是在抱怨，卻從未有人想過要修繕，還是一如既往地走過。

小巷的建筑大多是三四十年前的老平房，圍成方方正正的院落，民國時期的小閣樓，甚至晚清時期的牌坊也有。歲月在她們身上烙下了深深的印記，每一道，都在訴說著滄桑。淳樸善良的老人坐在自家門口的石凳上，看著熙熙攘攘的人流，看著孫子穿著開襠褲玩耍。他們才是小巷的主人，任雨雪風霜，也一如小巷中殘余的石子，隨遇而安，談笑風生。

閣樓是小巷中最精致的風景，通常不只住一戶人家，李家的門，張家的窗，王家的屋頂，趙家的墻，彼此交錯，卻多了些傳統的魅力，似乎在向人們訴說曾經的輝煌，不過風光早逝，留守的人兒只能更加寂寞。閣樓里的女孩子，青春，聰慧，仍保存那份敏感，多愁與憂傷。身居小巷，她們的心更似小巷凸凹不平的石子路，以原始的風貌袒呈著。庭院里的綠葉鮮花雖不及那些高貴的鮮花那么嬌艷，卻散發出一種自然和淳樸的清香。

除了短住在小巷中的人，大多數的路人都不會對小巷產生特別的感情，畢竟，小巷不似秦淮河畔的聲色犬馬，也沒有錢塘三秋綺麗的繁華，詩意綿長杏花春雨的江南更是小巷不能奢望的。小巷只是平凡的，唯有的是那濃濃的古樸味，巷中量衣得體的霓裳，還有那桃花千尺的陳釀，風韻猶存的老板娘用手腕上的玉鐲碰出叮當的飄香。

小巷還是小巷，在陳舊中模糊，在夢囈中蒼涼，就像戴望舒筆下的雨巷，任青檐流瀉，任雨花飛濺。我們是否應該在喧囂時髦的都市里建些如古老小巷一般的“鄉村”？單調劃一的高樓大廈中，紛繁嘈雜的都市里，寧靜清幽的小巷，淳樸自然的民風，如繁花中的一片綠葉，巍峨群山中的一泓清泉，為都市平添一份別致的意趣與風景。

選自湖北襄樊五中《狀元橋》社刊；導師：佚 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