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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有兩三個月吧,我一度認為,程寧是喜歡我的。后來接觸多了,感覺又不像。再后來,我就明白了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用隋波的話說,我有點自作多情了。隋波的話更狠,更難聽,但大意如此。
程寧是我同門小師妹。別人師兄妹都挺親熱的,程寧不同,對我非常冷淡,見面話都不多說。這樣一來,我這做大師兄的也不好太主動,過份熱情了,就會讓人總覺得別扭,甚至是心懷叵測。讀書第一年,幾乎不怎么聯系。或許是天生不合,或許也因為年齡的差距。雖屬同屆研究生,我工作過,大應屆的程寧五歲。五歲不是小數字,該是兩代人了。七十年代生的我對于程寧那批八十年代人總有些……怕,莫名其妙的。所以我想程寧即便不怕我,估計也興趣不大。然而奇怪的是,據其他幾個師妹說,私下里聊天,程寧還挺欣賞我的。原話是崇拜。說崇拜有點惡心,可她們就是這么轉述的。我心里清楚,自己確實有值得驕傲的地方,比如說專業知識還可以,比如說人際關系還不錯,再比如說經常發些評論性文章,在媒體上屢屢露臉。然而對于傳言,我總不大信。
很少見程寧笑過,就那張冷冰冰的臉,我實在想像不出來她說這話是種什么樣子。
到這時候,想必大家都清楚了,我跟程寧不怎么交流的,上課碰到了,頂多也就客氣兩句。后來之所以會跟程寧熟,還因為她電腦壞了。這是個偶發事件,偶然卻能改變一切。換句話說,要不是程寧猶豫一下找了我,或者再猶豫一下不找我,一切就都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