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是個很懶的寫手,反正還有正職供養(yǎng)著,加上有點文人的清高,以前寫稿只求孤芳自賞,不管編輯是否用得上。而現在,我成了“豆粉兒——”《情人坊》紅豆的最忠實粉絲,哪怕明天雜志就要截稿,今晚也會黑著眼圈為她猛敲鍵盤。
紅豆是我遇見的最敬業(yè)的編輯。2006年7月,她自費來上海旅游,可是在QQ上,她沒有先問我上海有什么好玩的地方,而是問有沒有合適的人物給她采訪。她的敬業(yè)和熱情,馴服了生性散漫的我,我于是一口應承下寫一篇符合《情人坊》要求的人物稿,好讓她放心去玩。我第一次用心去體會被采訪者的心情,挖掘人物隱藏在內心深處的情感,結果,那篇人物稿最后拿到了A級稿酬,真讓我有些誠惶誠恐。我對紅豆有些慚愧地說稿費太多了,其實只要她贊聲“寫得不錯”,對我來說已是足夠。她卻回答:“你只管努力給我寫最好的稿子,核定稿酬是雜志社的事,跟你無關。”忽然涌上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豪情壯志,于是暗下決心要“痛改前非”,把給紅豆寫稿這事上綱上線,列入每月的日程表。
如今,紅豆做了主編,但卻絲毫不見她懈怠,她更是在網上開辟了專門的工作博客,隨時與我們這些作者交流欄目要求。她說,最怕給寫手樣文,因為害怕收到千篇一律的來稿;她又說,好的小說不必曲折復雜,人為設置陰謀,但求溫婉動人,有主旨,有細節(jié);她還說,《情人生死遺言》沒有特定的形式,只要能用真情打動讀者……記住了紅豆的很多話,對照自己那些被斃的稿子,心悅誠服。
很久以后,問紅豆知不知道我為什么會投稿給她?她說不知道,于是告訴她,當初,在某個寫手交流的BBS上,她被網友評為最好的編輯之一,很多知名寫手跟帖感謝她,說她是自己的啟蒙編輯;還有一些人在津津樂道她的論壇簽名“好編輯是一所學校”,說她雖直言快語,但卻熱心善良,是個難得的好編輯。我是個缺心眼的孩子,怕被不良編輯拐賣血汗稿,得給自己找個“好”東家。紅豆聽后,大笑不止,然而我卻相信,這就是緣分,我這匹尚未成氣候的“潛力馬”,終于遇見了真正的伯樂。
后來的后來,我也做了雜志的編輯,用紅豆對待我的方式,善待我的寫手們。她教會我,好的寫手是編輯的財富,而好的編輯卻是寫手的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