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當女人真好。
妻子正在脫高跟鞋,停住,回過頭,斜斜的眼角一挑,說,怎么的,無空無影,來上這么一句話?
我說,就說一雙高跟鞋吧,一蹬,無論什么樣的女人,一個身子就活泛了,一詠三嘆的仿佛會媚笑艷語了。
妻子說,受罪呢,不信,你試試。
可好看哪。我說,再說旗袍吧,妙就妙在開叉上,“千呼萬喚始出來,猶抱琵琶半遮面”,一隱一露,最能撩撥人的遐思。如果長腿如鶴的美女穿上,讓人見了,心上爬滿了螞蟻。
妻子白了我一眼,道,遇上你那樣的眼光,狗舌頭一樣亂舔,穿旗袍怕也不見得舒服,只會起雞皮疙瘩。
一句話,讓人絕倒。
妻子兀自坐在那兒,長嘆一聲,美女,美女,女人太美了有時也是一種錯呢。
我氣她道,妒嫉了不是,美還能說得上錯?
妻子說,我們單位的唐小詩,聽說過沒?
我說,久聞艷名,如雷貫耳。
妻子說,吃虧就吃在一個“美”字上。見我瞪著眼,急切地等待下文,妻子就講開了唐小詩的故事——一天,她丈夫單位的局長到她們家逛門子,吃飽喝足,臨走時說唐小詩能寫會算,是個人才,問愿意到他們單位工作嗎?唐小詩當然愿意到那樣一個肥衙門去,因此,不幾天,就從教育上調了去。
我說,那局長倒也惜才。
妻子說,惜才?惜色。唐小詩調過去沒幾天,被局長叫去談話。去時一臉陽光,回來時衣衫不整,滿臉紅暈。這以后,局長呢,幾天都沒閃面,據人說,這雌兒辣手呢,局長不但沒吃著羊肉,臉上還添了幾道爪痕。
其時,適逢機構精簡,無緣無故的,唐小詩的丈夫就下了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