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的心

老劉辦完退休手續的第一個節日——“五一”。老劉讓老伴準備一桌豐盛的菜肴，讓兒女們都回來過“五一”。

老劉高興地端著酒說：“今天是我在官場上安全著陸的第一個節日，因此，趁過節日之際，我向大家道歉，請你們原諒，因為你們方方面面的事，我很少關心照顧過。”

兒女們忽然想起，父親30多歲便當上了領導，又在好幾個有錢有權的單位任過職。兒女們想讓父親幫幫忙或借他的名，推銷一些商品或提拔重用一下，但都被他嚴厲地拒絕了。

“爸，祝賀你在官場上安全著陸。”兒子喝完父親端的酒說，他不想過多的說父親，怕說的父親不愉快。

“在官場安全著陸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老劉笑呵呵的說。“各種腐朽的思想時時刻刻想滲透在我們的思想內。”

“爸，我為你放下包袱，輕輕松松度過晚年而高興。”女婿喝完岳父端的酒后說。

“現在，父子父女的關系如貓見老鼠一樣，實屬不正常，體現不出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你們可以喊我的名字，但劃拳不能喊哥倆好。”老劉喝完兒子端的酒說。

兒媳女兒都要給老劉兩口子端酒，老劉說：“先自己喝，再給別人端酒，而且誰也不能漏。”

女兒說：“爸，我從來不喝酒。”

“那就別端酒了”。老劉說，“這樣能體現一個公平，公正，不然別人說，你又多吃多喝了。”

女兒喝了酒，又給大家端酒。幾杯酒下肚，老劉話多了，“我當領導的時候，幾乎隔三差五地喝酒，但和你們沒有喝過，今天你們放開喝。”老劉說：“兒子今天咱爺倆帶頭劃拳。”

老劉幾拳劃完，發現飯桌上的菜不多了，便大聲說：“李主任上菜”。

“爸，這是咱家，不是食堂。”兒子說，“對……對，我退休了……”

孫子端起酒說：“爺爺，祝賀你光榮退休……”

老伴看見老劉喝多了酒，便說：“不能喝了”。

“我沒醉，李主任，上歌手！”老劉說。

屋里沒人說話，都癡癡地看老劉，老劉又說：“李主任，歌手咋還不上？”

“爸，你喝多了，咱們休息吧。”女兒說。

“好，李主任，咱們去桑拿中心泡泡澡。”老劉說著站起，“再讓小姐按摩按摩。”老劉往出走。“王師傅，你咋不扶我走？”

兒子扶住老劉說：“爸，睡覺吧，你喝醉了。”

“沒醉，今天我精神特好”。說著，老劉推開兒子說：“你看，今天我精神多好，王師傅，把藥拿上”。

老伴走上去，給了老劉一耳光。

“你敢打我？”老劉坐下說：“你看著，明天我怎樣收拾你。”說著往地下睡覺。

“爸，爸，你怎往地下睡覺？”女兒看著老劉說。

兒子忙叫妹夫，幫他把父親扶上床。老劉說：“王師傅，別忘了拿補藥。”

兒子女婿把老劉放在床上，老劉嘰嘰咕咕不知又說了些什么。

老伴還氣狠狠地罵著老劉。兒子說：“媽，別說啦，讓我爸安安靜靜睡吧。”

第二天，老伴起床啦，還不見老劉起床，她便大聲說：“老劉，讓小姐去按摩按摩吧。”但她見老劉不動，她走到跟前，發現老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