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休日,小王坐車來到仙水崖名勝風景區(qū)采風。
小王愛好攝影和寫作。春天的時候,小王來過仙水崖采風。小王來過仙水崖采風后,寫了一篇《春游仙水崖》的游記散文,配上風景迷人的攝影圖片,發(fā)在一家很有影響的散文刊物上。現(xiàn)在,小王重上仙水崖,就是想寫《夏游仙水崖》。
小王上午八點半進景點,邊走邊看邊寫邊拍,走出景點時已十一點多了。小王興猶未盡,走出景點后,沿溪而上,走了大約二公里遠,才坐下來吃午餐。午餐很簡單,一個面包、二個蛋糕、一包榨菜、一瓶礦泉水。小王很快便吃完了。小王吃完后點燃一根煙,一邊噴著煙霧,一邊悠閑地尋找迷人的景致。這是一處非常僻靜的地方。山溪兩岸是高山,溪里石頭突兀,經(jīng)水流多年打磨,非常光滑。在幾塊石頭夾著的地方形成一個水潭。潭不大,水很清,用手一摸,快感遍及全身。小王突發(fā)奇想:來個裸浴如何?重溫一下童年的快樂。
小王站起身來,瞅瞅四周無人,便脫衣下水。哇,太爽了!小王忍不住贊了一聲。小王頭枕石頭,躺在水中,閉上眼睛,任泉水溫柔地撫摸潔白而強壯的軀體。躺了近一個小時,小王才下山坐車回家。
第二天一上班,小王便被局長叫到辦公室。說來,局長也算個文人。局長閑時也喜歡寫點隨筆類的小散文在縣報和市報上發(fā)。局長很喜歡人家叫他作家。局長很喜歡人家叫他作家后,便想把作品發(fā)到更高的刊物上去,可投了很多篇都石沉大海,杳無音訊。局長很苦惱。局長很苦惱便把小王帶去陪客。酒醉飯飽,人走場空后,局長對小王說,我有幾個很好的構思,只是工作忙沒時間去寫。我給你說說,你來主筆怎么樣?小王搖搖頭說,恐怕不行,搞創(chuàng)作不像寫材料,搞創(chuàng)作是靠靈感的,沒靈感我寫不好。局長的臉陰了一下馬上又溢滿笑容。局長說,局辦公室缺個文筆好的副主任,如果你努把力挺有希望。小王的眼里閃過一絲火花。小王說,那我試試看吧。小王按照局長的構思寫了二篇,交局長略作修改后,署上局長的大名寄出去,可一篇也沒發(fā)表。局長很不舒服。局長說,這是怎么回事?為啥你署自己的名的就能發(fā)表?小王說,這與署名無關,關健是我對你想寫的東西一點靈感也沒有。局長陰著臉說,那以后再說吧。
由于沒寫好局長想寫的東西,小王的日子便沒以前那么好過了。有個雜志社邀請小王參加筆會,可局長卻不批準。局長說,這段時間局里有很多工作要做,等不忙的時候再說吧!小王再沮喪也沒法。
現(xiàn)在局長又把小王叫到辦公室。小王不知啥事,有點揣測不安地在局長老板桌對面的椅上坐下。
局長抽出二支煙,遞一支給小王,小王點了,一邊噴著煙霧,一邊說,局長找我有啥事?
局長笑瞇瞇地說,聽說你最近大作頻頻呀。《春游仙水崖》我看過,寫得不錯。有人告訴我,你昨天又去仙水崖了,是嗎?
小王說,是呀。
局長說,準備又寫什么大作呀?
小王說,《夏游仙水崖》。
局長笑著說,好呀,一定很精彩,我等著拜讀喲。
小王說,就這事嗎?
局長沉吟了一下,說,我也想寫篇游記散文,你能辛苦一下嗎?
小王猶豫地說,這……
局長的臉又陰了。局長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擱桌上,推到小王面前。小王打開一看,立刻驚呆了:里面是一疊自己在仙水崖的裸浴照片。
局長嚴厲地說,光天化日之下,在名勝風景區(qū)裸浴,這是腦子正常的人會干的事嗎?
小王木呆呆地說,局里準備怎么處理?
局長清清嗓子說,我能把腦子有毛病的人留在局里工作嗎?
小王語無倫次地說,局長,只要……能保住飯碗,你……讓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局長笑著說,你別太緊張,保住你的飯碗,那是我一句話的事。我看你是個人才,我還是要用你的。
小王說,局長有事盡管吩咐。
局長說,你去過廬山?jīng)]有?
小王說,去過。
局長說,黃山呢?
小王說,也去過。
局長說,那你有哪沒去過?
小王說,新疆、西藏、九寨溝……
局長說,那就先去九寨溝吧。
小王說,讓我去旅游?
局長說,是有任務的。回來后幫我寫一組關于九寨溝山水的散文,發(fā)到散文專刊上去。
小王說,沒問題。
兩個月后,局長關于九寨溝的散文終于登上散文專刊。此后,局長的游記散文便在全國各地開花。一年后,局長真的成了個作家。
小王雖然一年多來自己沒有作品發(fā)表,但小王不但游遍了祖國的萬水千山,而且還坐上了令全局上下都矚目的局辦公室主任這把交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