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條平時用肉眼很難看清的裂縫,然而任何一點風吹草動,任何一絲不諧之音,都使它如地震般猝然崩裂,嬗變成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一些中國民眾,尤其是年輕人,對日本的民間態度,可以用這樣的語言來描述。遠的不說靖國神社,不說釣魚島,不說集體買春,就在前兩天,日本西北部地區發生地震后,我們的網絡上很快響起一陣歡呼雀躍,即使有哀悼和惋惜,也被狂風暴雨般的批判打得抬不起頭。這是一種很習以為常的“仇恨運動”了,每一次那個島國發生災難,都如同氣象學里的那只蝴蝶,在海的彼岸卷起陣陣幸災樂禍的颶風。
仇恨只會蒙蔽我們的眼睛,只會阻礙我們的理性發展和融入全球的腳步。從1945年到2007年,日本軍國主義之“可憎”實質上已經更多轉變為國民素質上的“可怕”,我們可以輕而易舉地對“可憎”奢侈地井噴我們的口水,但對“可怕”,除了自省別無他路。如果再不對“可怕”作出理性的反應,我們將來只能做一個可憐的“怨婦”——可憐之人必有可憎之處。日本國民的“可怕”之處在哪里?
1994年廣島亞運會閉幕式結束后,6萬人的體育場竟然沒有發現一片廢紙、一點果皮垃圾。次日,世界上好幾家報紙驚呼:“可怕”的日本民族!
一位北京學者在日本遇到一次嚴重的堵車,成千上萬輛車首尾相連排了上百公里。然而令他感到震撼的是,所有的車輛都很有秩序地排在道路的一邊,而另一邊逆向車道空空蕩蕩,無人爭搶。
1995年阪神大地震后,一家信用社向很多災民提供了一筆不菲的無息貸款,這些貸款無須擔保,只要把姓名和聯系方式留下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