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望大樹

譯／沈　湘

有一位叫布萊克的美國科學家，在對布須曼民族進行了長期研究后，決心要尋找一個能改善布須曼人生存環境的方法。布須曼人喜歡狩獵和采集，主要分布在納米比亞、博茨瓦納、安哥拉、津巴布韋、南非和坦桑尼亞等地區，是南非和東非最古老的土著居民。他們講布須曼語言，屬科伊桑語系布須曼語族，無文字。布須曼人身材矮小，女人一般只有1.30米，男人一般只有1.50米。他們有著黃里透紅的皮膚，蒙古人的眼睛，高高的顴骨，濃密而卷曲的頭發。“布須曼人”這一稱呼的意思為“灌木叢中的人”。

布萊克還招了一個名叫漢卡索的弟子，他希望漢卡索能繼續自己的事業。就在漢卡索快要畢業的時候，布萊克要求他親自去一趟布須曼人生活的叢林，為寫畢業論文做準備。同時，布萊克還要與布須曼族長商量，能否派一名年輕族人來布萊克生活的城市參觀學習，以便配合他們一起來改造布須曼人的家園。

一位叫伊米斯的布須曼青年被派與布萊克的弟子漢卡索互換環境體驗生活。5天后，漢卡索將自己的論文拿給導師看，他是這樣寫的：這個民族實在是太落后太守舊了，他們不但生活簡陋，而且不知道現代文明為何物。最讓人不能忍受的是連一所像樣的房子也沒有，所有人都住在樹上，他們甚至不會將樹木砍倒來建一所可以居住的房子。如果要想改造他們的生存環境，我建議先派人給他們每家建一所房子。布萊克十分贊同漢卡索的觀點。

伊米斯在回去之前也找到了科學家布萊克，伊米斯用布須曼語說：“我很喜歡你們這里。”布萊克一聽便來了興趣，只要伊米斯對城市有了興趣，回去后講給所有的布須曼人聽，便有可能改善他們原始的生存狀態，于是便鼓勵他繼續講下去。伊米斯說：“我討厭整天捕獵的生活，而在你們這里根本就不用捕獵，所有的食物都能從市場上買回來。”

布萊克聽后大喜，看來這個年輕的布須曼人伊米斯真的接受了城市里的文明生活。于是布萊克也用布須曼語誘惑他說：“只要你愿意，你便可以永遠留在這里。”伊米斯的眼睛里放射出了欣喜的光芒：“你說的是真的嗎?”布萊克點頭：“是真的。”伊米斯說：“那好，我希望能在這里擁有一處自己的居所。”布萊克說：“沒問題。”布萊克將伊米斯帶到了一套高級商品房前。

伊米斯說：“我所要的居所不是你們居住的石洞，我需要的是一棵大樹。在這5天時間里，我唯一覺得不好的就是，你們這里所有的人都住在石洞里，每天聽不到鳥鳴，看不見陽光，聽不到風聲，難受極了。難道你們的家園里連一棵大樹都沒有嗎?”

布萊克陷入了沉思：這里曾經也有過大樹，有過陽光和鳥鳴，不知從何時開始，這里便只有“石洞”，而沒有大樹了。布萊克突然不想改造布須曼人的生存環境了，他不想讓人類的后代在這個世界上連一棵大樹也找不到。

(十郎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