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艷 孫乃明
一個年輕的女性在遭遇了下崗、破產(chǎn)后,又因丈夫無生育能力而遭到了一系列家庭暴力。在這一連串的打擊下,她終于情感出軌,與情人“私奔”了。3個月后,當她回來向丈夫提出辦理離婚手續(xù)時,卻突發(fā)腦溢血,生命垂危。
此時,已經(jīng)愧悔和悲痛的丈夫,選擇了傾其所有,全力挽救她的生命。然而,當用盡了積蓄又陷入借貸無門的境地時,卻與一直深愛著他妻子并前來搭救的情敵“不期而遇”……在萬般無奈之下,為了挽回妻子的生命,他含淚與情敵簽下了屈辱的“典妻協(xié)議”,表示與他一同治好了妻子的病后,自己主動退出,成全了妻子和“情敵”的姻緣。
然而,事情的走向會像他在“典妻協(xié)議”中所承諾的那樣嗎?這個在世人眼里看似屈辱又荒唐的故事,結(jié)局卻是一首蕩氣回腸的人間大愛之歌……
家庭變故,
丈夫的暴虐讓賢妻感情出軌
1988年元旦,吉林市機械廠技術(shù)科職員梁志輝,與廠辦文秘李嵐心舉行了簡單的婚禮。婚后,廠里分給他們一間40多平方米的宿舍,看到住房狹小,梁志輝的心里卻很不是滋味。他對妻子說:“我一定要讓你住上寬敞明亮的樓房,過上幸福的生活……咱們年輕,好好干,等分到了樓房后再要孩子也不遲。”
看著丈夫有如此“抱負”,李嵐心就答應了。婚后,梁志輝起早貪黑地把精力都撲到了工作上。1993年,他如愿以償?shù)乇惶岚螢楦笨崎L,并按規(guī)定分到了兩居室的住房。
搬進了寬敞明亮的新居,李嵐心想該要個孩子了,就把避孕藥停了。然而,半年過去了,她卻仍然沒有懷孕的跡象。為此,她偷偷地到市醫(yī)院婦科檢查,但結(jié)果是她一切正常。為了不影響夫妻感情,李嵐心總是避免提及要孩子的事。那時,梁志輝正雄心勃勃地往科長的位置上努力,也沒把此事放在心上。
然而,2000年歲末,廠子效益下滑,進入了“關(guān)停并轉(zhuǎn)”的行列。李嵐心和梁志輝先后下崗了。失去工作并沒有讓夫妻二人氣餒。在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考察后,2001年5月,兩人拿出多年積攢的6萬元錢,在吉林市的大東門兌下一家小火鍋店。不到兩年,不但收回成本還賺了10萬多元。生意的成功,使梁志輝又找回了自信,臉上也整天掛著燦爛的笑容。
2003年12月,梁志輝把老店兌了出去,在柴草市投入20多萬元開了一家1000多平方米的新店。然而,由于地點不利,火鍋品種單調(diào),新店不見收益。2005年6月,他們不得不把飯店低價兌出……
那天晚上,梁志輝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在酒意朦朧中,他看著滿臉愁容的妻子,突然發(fā)起了怨氣,“我算個啥男人?科長當不成,生意黃了,還連個做爹的資格都沒有……”
一句話,正說到了李嵐心的痛處。她含淚申辯道:“生意賠了,我也有責任,但沒孩子不能怪我啊……”聞聽此嚴,梁志輝憤怒地一把掀翻了桌子。
第二天,兩人來到了醫(yī)院。檢查的結(jié)果是:梁志輝的精子成活率低,活動能力很差,屬于不育癥。
從醫(yī)院回來后,梁志輝的性情變了,經(jīng)常在家喝悶酒,醉了不是摔東西就是又哭又鬧。這些,李嵐心都忍了。為了減輕丈夫的負擔,她開始一個人到外面找工作掙錢。
2005年8月,她在手機市場找到了一個為人收舊手機“拉單”的活。誰知就在她剛干了半個月時,就因收了一部贓物,被帶到了派出所。幸好一個開手機店的老板看見了她收購的情景,證明不是她偷的,她才免去了一場麻煩。
出于感激,李嵐心當晚請了那個好心的老板吃飯,才知道他叫張文軍,比她大1歲,黑龍江伊安人,也當過單位的領(lǐng)導。五六年前下崗在這邊收貨,妻子在海拉爾賣。那天晚上,他們聊得很晚,當他得知李嵐心的經(jīng)歷后,爭著把帳結(jié)了。
當晚10點多,李嵐心回到家,一進門就差點被滿屋酒氣嗆倒。見丈夫眼睛紅紅的還要喝,就一邊勸他一邊去拿酒瓶,但沒想到,梁志輝突然一拳把她打倒在地,“這么晚了,你去哪里鬼混去了?……”
李嵐心摔得頭腦轟鳴、眼冒金星。見丈夫竟然到了動手打她的地步,她不由得悲從中來。那一刻,內(nèi)心和身體的疼痛讓她淚流滿面。
第二天,為了掩飾受傷的臉,她在頭上特意戴了一條紗巾。張文軍關(guān)切地問她怎么了。她一邊掩飾地說沒有什么,一邊眼淚卻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
進入2005年10月以后,張文軍關(guān)切地說,從前我也站在外面收過手機,風吹雨淋落下了風濕病……我看你還是進我店里做吧。李嵐心聽了心生感動,答應了。
梁志輝悶在家里,除了睡覺就是喝酒。孤寂和煩躁,使他變得多疑,每晚都要盤問李嵐心一天都干些什么。有幾次,李嵐心回答得不痛快,被他一頓好打。盡管第二天早上他又賠禮又道歉的,但李嵐心的心卻在折磨中一次次受傷。
張文軍見她隔三岔五不是臉上青了,就是手背腫了,心情也挺壓抑……
2006年1月3日下午,張文軍急著發(fā)一批貨,兩人一起忙活到11點。張文軍說:“收尾事我干,你快回家吧!”李嵐心停住手,長嘆一口氣說:“大哥,你也不是不知道,那哪還是家呀,早回去就早受罪……”說著眼淚不知不覺流下來。張文軍起身走到李嵐心面前,低聲勸道:“別難過了,身體是自己的……”體貼的話催發(fā)了李嵐心在心頭積淤多日的委屈和酸楚,她一頭撲入他的懷里。那天夜里,他們跨越了男女間的鴻溝……
妻子被迫離家出走,
孤獨男人悔不當初
凌晨2點,張文軍把李嵐心送到她家的樓下,滿臉愧疚地說:“對不起……你一夜未歸,回家他會不會再打你?”李嵐心卻恨恨地說:“和你,是我自愿的。他要是再敢動我,我就離婚!”說完,她一步一回頭地上了樓。
幾天以后,張文軍對李嵐心說:“我想回海拉爾干,這個店就送給你吧。”李嵐心一愣:“這怎么行?”張文軍說:“不值幾個錢,到時我還來取貨……”
張文軍的決定,讓李嵐心再次流下了淚水。她說什么也不接受他的“饋贈”。她看出來張文軍是個負責任的男人,為了讓沒有結(jié)局的“愛情”不再發(fā)展下去,他才含淚退出。
正在這時,梁志輝突然闖了進來,大聲喊道:“我盯著你幾天了,終于讓我堵上了。”說完操起一個木柄,瘋了似地朝張文軍撲去……李嵐心讓張文軍快跑,但張文軍像個木頭似的,任憑梁志輝的木柄落在身上。
梁志輝被眾人拉開之后,發(fā)現(xiàn)妻子已沒了蹤影,手機也關(guān)了。第二天一早,他又來到張文軍的店里,也沒看見人!他急了,隨后找遍所有親屬和朋友,也沒見到妻子。
原來,把張文軍送進醫(yī)院包扎后,李嵐心就在臨江門的一個招待所住了下來。她要靜靜地想想,下一步該如何在情人和丈夫之間做出選擇。5天后,她剛打開手機,就接到張文軍的電話。他在電話里哽咽了——店被砸的事已經(jīng)傳到了他的家鄉(xiāng),妻子一怒之下扣留了他的全部貸款,并要起訴離婚,他沒錢再在吉林發(fā)展了。張文軍問她:“我走了,你怎么辦?……”
“我跟你走!你要是離了,我下半生伺候你,你要是不離,我就向你妻子請罪,讓你們和好。”李嵐心想都沒想就說出了這句話。隨后,她急切地趕到火車站,攙著滿臉傷痕、一瘸一拐的張文軍登上了火車。
然而,事情并不像李嵐心想象的那么順利。張文軍的妻子認為這些年丈夫在外肯定攢了不少錢,一定讓他拿出20萬來再談離婚的事。張文軍拿不出來,而他妻子既不談離婚的事,也不讓他進門。
這時,張文軍的病情由于連日折騰更加嚴重了,兩條腿站都站不起來,李嵐心就和張文軍在他的一個朋友家住下來。她和張文軍商定:等他的病好一些了,她就回吉林市和丈夫辦理離婚手續(xù)。
而此時,在吉林的梁志輝卻因為妻子的出走陷入了困境,他沒了經(jīng)濟來源,為了生活,找了一份蹬三輪車送貨的活。在孤獨時光里,他開始反思——以往妻子對自己種種的好處全都浮現(xiàn)眼前:因為孩子的事,妻子受了不少委屈,自己落寞的時候,妻子天天安慰鼓勵,自己心情不好,她就忍著賠笑臉,醉酒了,還對人家拳腳相加……
整個春節(jié),梁志輝就是這樣痛苦不堪地熬過的。
(未完待續(xù))